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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1章 私念难违三尺法,亲情怎避万言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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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781章 私念难违三尺法,亲情怎避万言钩 (第1/2页)

    足足过了一盏茶的工夫,习铮最先沉不住气,他搓了搓下巴,转头看向坐在对面的父亲。

    “爹,您说……姑母这大清早的,突然整出这么一出,什么意思啊?”

    习靖远眉头紧锁,眼眸微微一眯,将目光投向了主位上的老父亲。

    “父亲,瑶儿什么意思?”

    习崇渊坐在太师椅上,看着这一大一小全都眼巴巴的瞅着自己,没好气的白了这父子俩一眼。

    “我怎么知道!你们两个问老夫,老夫去问谁?老夫又没钻进你妹妹的肚子里去!”

    老人嘴上没好气的骂了一句,右手却不由自主的抬起来,摸了摸下巴上的花白胡须,眉头紧锁。

    思索了片刻,习崇渊收回视线,端起茶杯润了润嗓子。

    “太子那边的点将,有个大概的眉目传出来了吗?”

    提到军务,习靖远的神色立刻变的肃然起来。

    “还没有明旨发下来,东宫那边应该还在忙着应付递上去的那些举荐折子,各营具体的主将名册与勘合还在兵部核对,尚未正式下发。”

    “不过,我昨夜散朝之后,已经亲自写了一份条陈章程,递到了兵部和东宫案头。”

    习靖远顿了顿,目光扫过旁边的习铮。

    “铁甲卫乃京畿最后的屏障,此番抽调一万五千精锐南下,剩下的精锐兵马必须留在京城外围,以防不测。”

    “京畿防务是根本,我身为铁甲卫大统领,按太祖留下的军制,必须留守京畿,坐镇大营,断无擅离职守之理。”

    “所以,此番统领一万五千铁甲卫南下的领军之人,我在章程里,向兵部直接举荐了铮儿。”

    “嗯?!”

    正端着茶杯发呆的习铮听到自己的名字,猛的一愣,一口热茶差点喷出来。

    他那双眼睛亮了起来,放下茶杯,一双大手拍在桌面上,站起身指着自己的鼻子,兴奋的喊道:“我?!父亲,您老没跟我开玩笑吧?”

    “一万五千铁甲卫,全归我一个人带?你终于觉得我能独当一面吗,单独领兵出征了?!”

    二十七岁的铁甲卫校尉,哪怕经历了不少的血战,在听到自己终于能名正言顺的统帅一万五千本家精锐出征时,那张脸上还是难以自抑的涌上了狂喜。

    然而,他这股子兴奋劲儿还没维持过两息,习靖远抬起眼皮,冷冷的白了他一眼,一盆冷水当头浇下。

    “你领个屁。”

    习铮脸上的狂喜僵住。

    “此番南下平叛,太子坐镇中军不管具体战事,赵帅要管着骑兵,步军调遣自然全归穆帅一人节制,哪轮的到你一个小小校尉去指手画脚?”

    “要不是有穆帅在前方替我盯着你,你当我敢把这一万五千号弟兄的身家性命交到你手里?”

    “穆帅治军极严,临阵决断毫无疏漏,又最擅长山地步兵攻坚之术,有她在前面顶着,我自然不必操心。”

    习靖远端起手边已经放凉的茶水喝了一口。

    “让你领兵,不过是看在你去了一趟关北稍微长了点脑子的份上。”

    “去了南地之后,一切军务调遣唯穆帅马首是瞻,如若此番平叛凯旋之后,穆帅若是在军功簿里亲口夸你一句,我便考虑跟兵部打个招呼,将你从现在这个校尉的位置上,往上挪一挪。”

    “要是让我听说你在南地敢犯浑抗命……”

    习靖远没有把下半句威胁说出口,只是冷哼了一声。

    习铮非但没有垂头丧气,反而满不在乎的撇了撇嘴,重新坐回木凳上往后一靠,一脸笃定。

    “行行行,我知道了,在您老眼里,我就是个还没断奶的娃娃!”

    “您老就把心放回肚子里去吧,我这次去南地打仗,指定干出点名堂来,然后从这个破校尉的位子上滚开,绝不继续占着茅坑给您老丢人现眼!”

    习靖远看着他那副混不吝的样子,难得的笑了一下,转过头重新看向陷入沉思的习崇渊,伸手指了指那三个食盒。

    “父亲,铮儿去南地的事暂且不论,眼下这桩事,您老拿个主意吧。”

    “这算不算是瑶儿在宫里看出了什么风向……想借着这笼糕点传话,让我们习家往崇王那边站队?”

    将糕点同时赐给武威王府和崇王府,在外人看来,这就是贵妃娘娘在向全天下宣告。

    武威王府与崇王苏承锦,是一条船上的人。

    可太祖建朝之初,习崇渊能够在功高震主的情况下全身而退,靠的就是只认军令不认人,绝不参与皇家夺嫡这条铁律。

    习崇渊摸着下巴,眉毛紧紧皱在一起,脑海中浮现出那个在深宫高墙里熬白了头发的女儿,低声自语。

    “她是不是这两天在宫里受了什么天大的刺激,把脑子给气糊涂了?不然按她这些年闭门避嫌的性格,没道理做出这么出格显眼的事啊?”

    “她也是咱们习家的种,打小在我身边长大,自然清楚习家不掺和皇子夺嫡的规矩,更清楚这个时候往外递信号意味着什么,当年承瑞逼宫那么大的阵仗,她都没往家里递过半个字求援,如今为了一个没什么关系的苏承锦,她怎么可能坏了规矩?”

    “爷爷,爹,你们俩在这儿瞎琢磨什么呢?这有什么难猜的!”

    旁边的习铮听着老头子和老爹把事情想的那么复杂,忍不住翻了个白眼,伸手揭开食盒一角,抓起一块蜜糕塞进嘴里。

    “依我看,哪有什么站队不站队的!你们也不想想,东宫那个前两天刚在朝堂获了元帅尊位,那和宁宫里的女人是个什么德行满京城谁不知道?尾巴指不定都快翘到天上去了!”

    “我觉得多半是那个姓卓的这两天在宫里显摆她儿子的威风,姑母在宫里看不惯那个卓氏小人得志的嘴脸,心里实在气不过!”

    “姑母那是什么脾气?年轻时候在咱们家里,那也是拿着马鞭子抽人的主儿!她知道卓氏和太子最忌惮苏承锦那个疯子,这才想出这招,故意做了几笼糕点赐给崇王府,借着崇王的名头刺激恶心一下卓氏,给她添堵呢!”

    这番话听着粗糙,却在歪打正着之间摸到了今早融晖阁交锋的九成真相,然而在习靖远听来,这完全是不谙朝堂凶险的浑话。

    习靖远眼神一寒,反手一巴掌拍在习铮的后脑勺上。

    “你个小兔崽子懂个屁!”

    “后宫跟前朝从来都是一体,后宫争斗哪有你想的这般儿戏!你姑母在宫里屹立多年不倒,靠的要是这种小孩子斗气的把戏,骨头渣子早让人给啃没了!”

    习铮挨了一巴掌,脖子一缩,咽下嘴里的糕点,低头喝茶,小声嘀咕了一句本来就是,却也不敢再大声插嘴了。

    主位上的习崇渊看着这父子俩,随后又盯着那三只食盒看了半晌,这才站起身,看向还在揉脑袋的习铮。

    “铮儿,别在这儿坐着了,去屋里头把老夫那件黑狐大氅拿来。”

    习铮见老爷子脸色变了,知道真有正事,立刻老老实实的哦了一声,随即从木凳上弹起来,转身大步流星的走进后头的主殿正堂去取衣服。

    习靖远跟着站起身挡住了风口,眉头微皱的看向父亲。

    “父亲,您这是打算……亲自去一趟崇王府?”

    习崇渊摇了摇头,理了理身上的衣服。

    “去崇王府干什么?还嫌咱们家今天这出戏唱的还不够热闹,非得去给东宫和卓知平递把刀子?”

    “苏承锦那个小子,现在浑身上下都长满了心眼子,老夫就算去了,他也未必会跟老夫说什么东西,老夫要去城东找周文玉一趟!”

    习靖远闻言,又指了指桌上的食盒,眉头紧锁。

    “找周老王爷?那这食盒,还有崇王府那边……”

    他话音未落,习铮已经双手捧着那件用黑狐皮缝制而成的厚重大氅,风风火火的从主殿内快步走出。

    “爷爷,给您披上!”

    习铮绕到习崇渊身后,双手展开大氅,抖落上面的浮尘,动作熟练的披在老爷子的肩上,又绕到前头,替老爷子系好领口的带子。

    习崇渊拢紧了大氅,低头理了理衣襟,转头看了看面前站的笔直的儿子和孙子,目光凌厉。

    “给老夫记住,今日宫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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