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经史子集我不行,那数学呢? (第1/2页)
天上人间,天字一号阁。
解纶脚下一软,险些把鞋底滑在光亮鉴人的金砖地上。
他两只手抓着包袱皮,眼睛都不知该往哪儿搁。
一楼大堂里,十多丈长的楠木长柜后头,齐刷刷码着三层青瓷酒坛。十来个精壮汉子穿着玄色滚红边的窄袖劲装,腰板挺得笔直,每过一人便齐刷刷躬身三寸,口中低喝一声迎客。
那架势,不像勾栏青楼,倒像进了某位大将军的中军大帐。
顺着红木楼梯上了三层,解缙已经绕着回廊跑了半圈。
解缙伸出手指,在包厢外的雕花朱漆栏杆上揩了一把,搁在鼻尖闻了闻。
“楠木包的柱子,桐油混了西域苏合香,好大的骚包气。”
解缙把脑袋探出栏杆往下瞧,一层正当中的方形高台上,八面牛皮大鼓摆得整齐,几名胡姬正在调试胡琴,金发碧眼,看得人眼花。
解纲扯了扯解缙的衣袖,低声呵斥:“小弟,收敛些。这里是应天府,不是解州老宅,仔细惹祸。”
“怕什么。”
解缙反手拍开二哥的手,嘴皮子飞快翻动:“咱们是被硬架着来的。是请咱们来入馆求学,又不是解送犯官。那曹国公府的大公子若真是个讲规矩的,断不会把咱们安置在这等烟花窟窿里。他若是个混账,咱们装孙子也没用。”
话音刚落,包厢厚重的紫檀木门吱呀一声从里头推开。
陈大刀顶着一张横肉脸立在门边,粗声粗气往里一引:“三位,请吧,小公爷在里头。”
包厢内铺着厚厚一层猩红毡毯,踩上去毫无声息。
正对窗户的花梨木大榻上,李景隆歪坐在一堆引枕中间,身上穿一件半旧不新的宝蓝杭绸便袍,腰间挂着个沉甸甸的金线荷包。手里捏着半块蜜饯,吃得腮帮子鼓起一块。
身侧两名俏丽侍女垂手侍立,案几上摆着四冷四热八盘点心,还有一壶冒着热气的龙井。
李景隆咽下嘴里的果脯,拍了拍手上的糖霜,眼皮掀起来打量进来的三个人。
解纶解纲两人拘谨得很,跨进门槛就准备躬身行礼。
解缙却大模大样走到案几对面,拉开一张太师椅直接坐了上去。他双脚甚至够不着脚踏,就那么悬空晃悠着,一双乌溜溜的眼睛直勾勾盯着李景隆。
“你就是李景隆?”解缙脆生生开口。
“放肆!”陈大刀按着腰刀跨前半步,粗眉倒竖,“此乃广德侯,江宁知县,曹国公长公子!你个黄口小儿怎敢直呼名讳!”
李景隆抬手止住了陈大刀。
“坐下说话。”李景隆指了指另外两张椅子,看向解纶和解纲。
解纶额头冒汗,拉着解纲在下首沾了半个屁股,拱手道:“晋南生员解纶、解纲,拜见侯爷。家教不严,幼弟年幼无知,口无遮拦,伏望侯爷宽宥。”
李景隆没接这茬,转头看向解缙。
这小子长得干瘪瘦小,偏偏那张嘴撇得老高,眼神里全是一股子“天底下老子最聪明”的狂傲劲。
这家伙狂是真狂,死也是真因为嘴碎被朱棣塞进雪堆里冻死的。
“解缙,今年十五?”李景隆倒了一杯热茶,推到他面前。
解缙端起茶碗,吹开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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