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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卷望水泉 第70章 第四次下水摸链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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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卷望水泉 第70章 第四次下水摸链子 (第1/2页)

    卯时,冰上又去了八十个。这一回走在头里的还是杜九。

    走到半里,赵大山忽然跪下去,把耳朵贴在冰上。贴了一会儿,他站起来:“掌柜的。”“怎么了?”“冰上有水了。”

    李峥蹲下去用手摸了摸。冰面上有一层薄薄的湿,那不是雪化的,是从底下渗上来的。

    “什么时候渗的?”“昨夜。”赵大山说,“今早更厉害了。”“还能走人不能?”“能走。”“能走几天?”

    赵大山把手从冰上收回来:“不好说。”

    “您说个天数。”

    “三日。”赵大山说,“三日以后,这冰就只能走一个人,不能走一队。”

    李峥站起来了,往北边看了一眼。北边的坡上有旗,旗底下站着一个百户,两个兵。

    “那就一日走两趟。”

    辰时,陆京来了。他是从湖沿那边过来的,脚上一双草鞋,草鞋上没雪。走进院子的时候,浑身是干的。

    “您下水了。”“下了。”“下到哪儿?”“到底了。”

    李峥把手在裤子上擦干:“看见了什么?”

    陆京没答。他走到院子当中站住:“你借不借那口泉?”“不借。”“那我跟你算赌。”

    “您下到底了?”“下到底了。”“您找着了没有?”

    陆京沉默了一下:“没有。”

    李峥站在那儿,把这句话在心里过了一遍。一个洞府境的修士,下到清莲湖底,什么也没找着。

    “您下到多深?”“二十丈。”“底下有什么?”“石林。”“石林?”“石林。”陆京说,“一片石头,立着,倒着,横着。有几丈高的,也有半截埋在泥里的。”“石林底下呢?”“泥。”“泥底下呢?”

    陆京看着他:“还是泥。”

    巳时,李峥把青嵘叫到后院。青嵘蹲在井台上,两只手抱着膝盖。

    “哥哥。”“嗯。”“那个人又来了。”“来了。”“他身上那块铁,还在。”

    李峥蹲下去:“青嵘。”“哎。”“那块铁上,有什么?”

    青嵘把头垂下去:“我不能说。”“为什么不能说?”“说了,我就要回水里去。”

    李峥愣了一下:“谁说的?”“族里说的。”“族里在哪儿?”

    青嵘抬起头,往井里看了一眼:“在水底下。”

    李峥没再问。

    午时,李峥凿冰。凿冰的是赵大山带的四个人,凿了一个时辰,凿开一个三尺见方的窟窿。窟窿里冒出白气,白气是暖的。

    李峥把棉袄脱了。脱到只剩一件单褂,他身上那几处伤就都露出来了。左肋下一道,缝了七针,后来又补了两回。针脚是黑的,边上泛着红。

    田掌柜站在旁边:“李掌柜。您说。不能再下了。”

    “为什么?”

    “您的口子缝了三回。”田掌柜说,“缝一回长一层,缝三回,那块肉就不长肉了。”

    “那长什么?”

    “长疤。”

    李峥把单褂往下拉了拉:“长疤就长疤。疤撑不住。”

    田掌柜说,“您再崩一回,里头的东西就要出来。”

    他走到冰窟窿边上往下看:“我下四次了。”“四次?”“第四次。”

    “前三次您摸着什么了?”

    李峥看着那个黑窟窿:“头一次,我摸着一块碑。”

    “第二次呢?”

    “第二次我带人下去。”

    “第三次呢?”

    “第三次我什么也没摸着。”李峥说,“第三次我光顾着吐血了。”

    未时,李峥下了水。

    他是从那个三尺见方的窟窿里下去的。赵大山用一根绳子拴在他腰上,绳子上打了结,一丈一个结。放到第三个结,李峥往回拽了一下,那是停的意思。

    放到第八个结,他又拽了一下,那是接着放。

    放到第十五个结,绳子不动了。

    赵大山蹲在冰窟窿边上,一只手攥着绳子,一只手攥着刀:“掌柜的到碑了。”“碑在哪儿?”“十五丈。”“他能待多久?”“一炷香。”

    水下十五丈,李峥摸着那块碑。碑是凉的。他把碑面上的泥抹开,抹出那两个字。那两个字他认得。他把手指按在字上,按了一会儿,松开手,往下滑。

    碑底下是石壁,石壁往下是泥。他往泥里插,插到胳膊肘,摸着了硬的。那不是石头,那是环。一环扣一环,一串下去,摸不到头。

    他把手贴在石壁上听。石壁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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