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占领 (第2/2页)
渗出，染红了半边衣袍。
台下有人倒吸一口凉气，有人低声惊呼：“林清风受伤了！第四剑子果然不是前面几个能比的！”
林清风低头看了一眼胸前的伤口，又抬头看向秦孤鸿。他没有说话，也没有愤怒。他只是缓缓直起身体，将剑横在面前。然后他做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没料到的动作，他将左手探入怀中，取出一枚墨色的令牌。那是他在试炼之地洞窟中得到的那枚雷印钥匙，一直贴身藏着的漆黑铁牌。
秦孤鸿微微挑眉：“你还藏着东西？”
林清风没有答话。他将那枚铁牌贴在自己掌心的雷印上。铁牌表面那些雷纹骤然亮起，一丝淡金色的雷光沿他的手掌蔓延而上，与他体内雷力融为一体。他的气势在刹那之间悍然拔升，银白色的雷光中夹杂着淡金色的纹路，衣袍无风自动，脚下的石板发出轻微的震颤声。
台下人群终于骚动起来：“他在禁地试炼中拿到了雷纹铁牌！之前只是听说，原来是真的！”
林清风将铁牌收入怀中，重新握紧长剑。他深吸一口气，剑意凝于剑尖。他没有像之前一样立刻以破霄冲开对局，反而闭上了眼睛。
秦孤鸿的下一剑已经来。他需要一个缺口。
这一次，林清风踏出一步，剑尖再次凝聚雷光，却不再以最快的速度抢先。他在那道快若闪电的剑光逼近的刹那，硬生生以剑脊接下这一记悬光，剑身发出一声闷响，雷光炸裂，他被震退一步，一丝鲜血从嘴角溢出。然而他没有停。第二剑又至，他再次以剑脊接下，依然不退。第三剑，第四剑，第五剑。每一剑他都在硬接，每一步他都在承受，但每一次他的剑脊都将那道悬光的力量导入地面，以九霄雷体生生吃下穿透劲。台下的弟子们看着这一幕，眼神逐渐从不解变成惊叹：“他在拿自己的身体试剑路！”“他不要命了？”
秦孤鸿的目光终于微微变了。他连续五剑命中，却始终无法彻底贯穿对方的防线。他察觉到了林清风的意图——摸清悬光的路径。他随即收剑，剑势再变，那柄悬剑在空中轻轻一颤，不再以极速刺出，反而悬于他身前尺余，一分为三，如三道并排的月牙悬在半空。
悬剑峰上品剑式，悬剑·三界。
那三道剑影依然极快，却彻底封锁了林清风所有的前进路线。林清风看见那三道剑影，终于笑了。他等的就是这一刻。
他不退反进，一步踏入三道剑影的笼罩范围内。秦孤鸿的三剑同时刺来，速度快得几乎无法反应。林清风的剑却在那一刹那迎了上去，雷殛·破霄。雷光凝成一线，不是向前刺出，而是精准地撞上三道剑影的源头。这支剑以极速闻名的悬剑，终于被真正的极速正面击中了。
叮。剑尖点在真剑最薄弱的部位。秦孤鸿那柄悬剑发出一声脆响，三道虚影同时崩碎。林清风的身影穿透那道剑影的封锁，出现在秦孤鸿身前一丈之内。他踏出一步，第二剑已经递出。雷殛·惊鸿，银白色的雷弧如惊鸿掠水，带着一路爆鸣，横扫而至。
秦孤鸿横剑格挡，被那道雷弧推得后滑半步。他的眼底终于浮现出一丝凝重。他不再以极速压制，双臂一沉，那柄剑身亮起一层如霜般的白芒。悬剑峰压箱底的剑式悬天，应声而出。他长剑高举，剑意凝于剑尖，连那柄剑似乎都不可能承受住这股力量，风吹过时，连空中的尘埃都在那剑尖周围凝固。
“悬天一剑。”秦孤鸿低声道，“能让我出这一剑的同辈，你是第三个。”
那柄剑缓缓下落，看似极慢，却带着一种不可抵抗的剑意。林清风仰头看着那道剑意，却没有后退。他将长剑贴于胸前，只以脊背感受手中那枚雷印传来的余温，丹田内所有的雷力在这一瞬间倾泻而出。他不再分作三式，只融成一道完整的剑意。那剑意穿过他的手臂，穿过他的剑身，化作一道粗壮的雷柱。
不雷光如龙，张牙舞爪地迎向那道悬天。轰的一声，灵台中央像炸开一座雷池，银白色的雷光与霜色的剑白缠裹吞噬，气浪将台下靠得近的弟子生生推出数步。灵台石板寸寸碎裂，尘土升腾，遮蔽了一切。
数息之后，烟尘落尽。
台上，秦孤鸿的剑断成两截，一截握在手中，一截插在十丈外的地面上。他嘴角带血，左肩一道深可见骨的雷伤正冒着焦烟，右膝半跪在碎裂的石板上。林清风站在他面前，衣袍大半焦黑，血迹遍身，长剑拄地，勉强支撑着身体。但他的剑尖，悬停在秦孤鸿咽喉前三寸，稳如磐石。
秦孤鸿没有动。他看了林清风片刻，然后轻轻闭了闭眼，缓缓松开手中半截断剑，任由它落地，发出一声清脆的金属声。“我输了。”
他的声音很平静，没有不甘，也没有愤怒，只是陈述一个事实。他站起身来，任左肩的鲜血流淌，没有再看林清风一眼，转身走下灵台。他的步伐有些踉跄，但他没有回头。
台下鸦雀无声。直到秦孤鸿的身影消失在人群中，才有人如梦初醒般低声说道：“第四剑子……也输了？”
林清风站在灵台中央，拄着剑，胸膛剧烈起伏。他缓缓抬起目光，扫过台下的人群，那目光疲惫却依然清明。他没有说话，但所有人都知道他想做什么。他缓缓转过身，面朝那座刚刚属于秦孤鸿的灵台，一步一步走上石阶。踏上灵台的那一刻，他转过身，目光扫过全场，声音沙哑却清晰：“这座灵台，现在是我的了。”
全场安静了一瞬，随即爆发出一阵低沉的喧哗。第一剑子、第二剑子、第三剑子、林清风、顾长笑，五座灵台终于全部落定。顾长笑站在东侧灵台上，望着那个浑身血迹的身影，眼底有光闪了一闪，终究没有开口。
暮色彻底沉了下来，结界上方的光幕开始缓缓消散，试炼结束的钟声从远处传来。林清风在山风之中，缓缓闭上眼睛。新的灵台坚实地承着他的体重，四周的喧嚣像退潮般远去了。他站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