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占领 (第1/2页)
六座灵台之上,五座已有其主。第一剑子、第二剑子、第三剑子各占一座,顾长笑占了最东侧那座。唯有林清风背靠灵台石壁,手中长剑已入鞘,衣袍上还带着方才激战留下的几道口子与浅浅血迹。他没有登台,只是站在那里,像一柄尚未归鞘的剑。
台下众人看着他,有人低声议论:“他帮顾长笑拿到了灵台,自己却还没台子。五座里只剩第一、第二、第三、第四剑子占的四座了,他又不去抢,这是打算一直守着顾长笑的台子到结束?”
“他总不可能一座都不要吧?没有灵台,哪来的前五?”
“可他刚从第五剑子手里打下来一座让给顾长笑,自己再上去抢,还有力气?”
林清风没有理会那些议论。他只是安静地调息着,将丹田中残存的雷力一丝一缕地收回。片刻后,他的目光越过顾长笑的灵台,落在正西方那座灵台上。
那道灵台上站着一个人。那人身形修长,束着高髻,一身深色窄袖劲装,背后斜插一柄长剑。他站在台上闭目养神,似乎周围的一切都与他无关。林清风认识他,或者说,他认识那柄剑——悬剑峰第四剑子,秦孤鸿。
秦孤鸿在剑阁中的名声并不显赫,因为他极少与人争斗。但所有与他对过阵的人,都只有一句评价:快,太快了。他的剑从不拖泥带水,出手便是一击,一剑定胜负。他那四把悬剑之名,据说源于他的剑意之快,快到连他自己都无法收放自如,所以剑出必中,中则定局。他与其他剑子不同,从不出风头,也不拉帮结派,只安静地待在自己的位置。然而此刻,他守在那座灵台之上,便是第四剑子对这试炼最后阶段最无言的宣告。
林清风收回目光,没有犹豫,迈步走向那座灵台。
他走得不快,步伐平稳。灵台周围的人原本还在议论,看到他的方向,声音逐渐低了下来,最终归于一片安静。所有人都在看着他。
灵台上,秦孤鸿睁开了眼。他低头看着站在台下的林清风,目光平静,既没有意外,也没有敌意。他缓缓道:“你刚打完周砚,不歇一歇?”
林清风摇了摇头:“灵台五座,我已经让出去一座。剩下的,我自己得拿一座。”
秦孤鸿沉默片刻,点了一下头:“好。”
他没有再说多余的话,也没有摆出任何姿态。他缓缓伸手,握住背后那柄剑的剑柄,将长剑抽了出来。林清风也拔出长剑,雷光在一刹那涌上剑身。
台下的人自觉退开一圈,空出灵台四周的场地。
秦孤鸿持剑而立,剑尖低垂,没有任何起手式。他忽然开口:“悬剑峰不喜剑气华丽,更不求剑招繁复。我只炼一剑,名唤‘悬光’。”
话音未落,他出剑了。
那一剑没有蓄势,没有剑罡浓聚,甚至没有发出破风声。只是剑尖在空气中轻轻一闪,像一道月光从天上落下,无声无息直刺林清风咽喉。林清风瞳孔骤缩,本能地横剑格挡。两剑相触的刹那,他甚至没有感觉到力量,只觉得剑身一震,一股穿透力顺着剑锋刺入经脉。那感觉不像被重锤砸中,更像被针刺到,细小却钻心。
一击之后,秦孤鸿收剑后退,再次站定,仿佛什么也没发生。
林清风低头看了一眼手中长剑,剑身上多了一道极细的白色痕迹。他握剑的手掌微微发麻,那点余劲仍在顺着经脉游走。他明白了,秦孤鸿的剑不重在内劲浩大,而重在剑意本身穿透性极强,一剑即中,中则必伤。若是修为不足的人,单是这一剑就能被刺穿防御,直接落败。
“悬光。”林清风低声道,“名副其实。”
秦孤鸿没有答话,第二剑已经再次刺出。这一剑依然没有多余的姿势,依然快得像一道光线,却换了角度,从林清风左侧穿过防线,直取他肋下。林清风这次没有硬接,他退后半步,长剑斜撩,以惊鸿的弧线将那道剑光荡开。两剑蹭过,发出嗤的一声锐响,火星四溅。
秦孤鸿没有追进,他收剑、定身、再出,三剑、四剑、五剑,每一剑都极快、极准、极简,毫无变化却无从预判。林清风的脚步在灵台上一退再退,雷光与那道悬光在空中接连相撞,叮叮当当的脆响连成一片。台下弟子看得屏住呼吸,有认不出路数的低声问:“这是第四剑子的真正实力?他怎么连一套完整的剑式都不用?”
旁边的悬剑峰弟子低声答:“秦师兄不需要剑式,他的剑意快到了极致,每出一剑就已是一式。寻常人练十招不如他一剑快,这就是悬剑峰的路子。”
林清风也察觉到了这一点。与周砚的厚重不同,秦孤鸿走的是极致的快,一个“快”字便打败了九成对手。他的剑没有破绽,因为破绽还没来得及出现就已经过去了。林清风连续接了十几剑,每一次格挡都消耗着大量心神去捕捉那一道快得几乎看不见的光线。他的左臂旧伤隐隐作痛,连番大战的损耗开始积累,出剑的速度稍微慢了那么一线。
一线,就够了。
秦孤鸿忽然停住。他握着剑,剑尖斜垂,像在等什么。片刻后他低声道:“林师弟,你的手慢了。”
他下一剑刺出时,节奏突变了。不再是单剑一击,而是连续三剑呈品字形刺出,一剑追着一剑,前后间隔几乎为零。那道品字形的狭长剑影在中途忽然合一,凝成一道全无缝隙的贯穿线,直取林清风心口。
悬剑峰上品剑式,悬光·一线天。
这一剑快到了极致,台下许多弟子甚至只看到银光一闪,连剑影都没来得及看清。林清风感受到那一线剑意的危险,那是纯粹的极速压倒一切的路数。他来不及躲,也来不及退,剑身横在胸前的瞬间,那道剑光已经刺在剑面上。一声炸响,雷力四溅,林清风被巨大的穿透劲推得双脚在石板上滑出数尺,一直滑到灵台边缘,堪堪停住。他胸前衣襟裂开一道口子,一道细细的血线从锁骨延伸而下,鲜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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