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惊闻噩耗拍案入府城 (第2/2页)
顾氏的人中穴上,指尖微不可察的渡入一丝木系异能,护住老太太急怒攻心的心脉。
不过两息工夫,顾氏胸口起伏了一下,吐出一口浊气,缓缓睁开眼皮,抓着程安安的衣襟就哭了出来。
“安安……救救清书!他读书读了十几年,这要是背上舞弊的罪名下大狱,他会活不成的啊!”
这时,闻讯赶来的陈守山提着铁锹冲进场子,身后跟着二十几个抄着扁担、柴刀的后生。
铁柱把拳头捏的咔吧直响,脖子上的青筋暴起,大吼起来。
“放他娘的狗臭屁!秀才公夜夜在灯下熬着写策论,全村谁没见过?哪个长了癞疮的王八羔子敢往秀才公头上扣屎盆子!”
陈守山黑着脸,将铁锹重重往地上一顿,火星子溅起老高。
“安安!你发句话!咱们清河村两百号老爷们现在就抄家伙跟进城!哪怕把贡院大门撞开,把头磕烂在巡抚衙门前,也的给清书相公讨个公道!”
“对!跟狗官拼了!”
“走!现在就进城!没有秀才公和陈娘子,咱们早死在旱灾瘟疫里了,谁敢害秀才公,咱们就跟谁玩命!”
几十个汉子眼珠子通红,挥舞着家伙什就要往村口冲。
程安安缓缓站起身,目光扫过嘈杂的人群,眼神发冷。
赵如风。
除了那个在城西流民营丢尽脸面、亏空四万两白银的平阳侯世子,还有谁会用这么下作狠毒的手段,算准了在乡试第二场策论时把陈清书往死里整?
还有她那个好亲爹程远道,府学退回的备荒疏底册经过程府的眼,定是他们联手盗改了疏议塞进考棚!
想用科场舞弊的罪名毁了陈清书的仕途,再把人弄死在狱室里?
不过,她程安安护着的人,阎王爷来了都的先问问她手里的刀答不答应!
“都给我站住!”
程安安大声喊。
刚迈出两步的铁柱和后生们齐齐刹住脚,回头看向她。
“抄家伙进城?贡院外头全是城防营的披甲刀枪手,你们拿着扁担柴刀冲过去,还没挨着大门就的被当成造反的暴民乱箭射死!到时候清书的冤屈没洗清,反倒坐实了聚众谋逆的死罪!”
陈守山急的直跺脚,胡子直抖。
“那咋办?安安,总不能眼睁睁看着清书相公在贡院里受大刑啊!”
“冬儿,别哭了!去西屋把你哥书案底下那只装满策论手稿和修渠水账的木箱子搬出来,全装进大粗布包袱里!”
转身看向陈冬儿,程安安立刻吩咐。
“是!嫂子我这就去!”
陈冬儿猛的抹掉眼泪,吸了吸鼻子,转身飞快的冲进堂屋。
程安安又扶住顾氏的肩膀。
“娘,清书是什么人您最清楚,真的假不了,假的也真不了。有沈大人和周老先生在城里撑腰,谁也动不了他一根汗毛,您在家里安心等着,我一定把人平平安安带回来。”
顾氏死死攥着程安安的手,含着眼泪重重点头。
“好,娘信你,娘在家里等你们回来……”
陈冬儿背着一个沉甸甸的大粗布包袱跑出来,程安安一把接过甩在背上,转头看向陈守山和铁柱。
“守山叔,铁柱,你们带人把村口的拒马桩给我死死盯住!对方既然敢在贡院动手,保不齐会趁乱派地痞来村里烧粮毁渠,谁敢趁这个时候靠近清河村半步,直接打断腿!”
“你放心!只要老汉还有一口气在,村里的粮和水车就少不了一分!”
程安安不再多言,摸出怀里的玉佩攥在掌心,一把拉住沈如霜的手腕,大步跨上马车。
“如霜,去贡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