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惊闻噩耗拍案入府城 (第1/2页)
村里。
晒谷场中央架着几口大铁锅,灶膛里的硬木柴火烧的噼啪作响,蒸腾的白气裹着红薯的甜香直往半空里窜。
十来个村妇围在竹匾旁,手脚麻利的将刚出锅的熟红薯剥皮切条,整齐的码在竹席上晾晒。
村东头的石磨盘前,铁柱光着膀子推磨,将洗净的生红薯碾成白花花的细浆,顺着木槽流进底下垫着细纱布的大木桶里。
程安安挽着袖子,手里拿着木瓢在木桶里搅动,查看沉淀在桶底的湿粉成色。
“铁柱,磨盘再压慢些,浆水太粗出粉少,滤出来的渣子别扔,留着掺苞谷面喂鸡。”
“哎!晓得了陈娘子!俺这把子力气使的太猛,这就收着点劲儿!”
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珠,铁柱咧开嘴憨笑起来。
顾氏坐在屋檐下的矮凳上,手里摸索着竹匾里的地瓜干,脸上全是踏实的笑纹。
“安安,这地瓜粉晒干了真能放上两三年不坏?”
“娘,您放宽心,只要密封在大陶缸里不受潮,放上五年也是好好的,到时候无论是做粉条还是调糊糊,都是顶好的细粮。”
陈冬儿蹲在木桶边,伸着小指头沾了一点白浆放进嘴里,眼睛亮晶晶的仰起头。
“嫂子,等我哥从考场出来,咱们就用这新晒的地瓜粉给他做猪肉炖粉条吃好不好?我哥在号舍里啃了几天干烙饼,肯定饿的很!”
“好,等他考完回来,杀一只老母鸡,再割两斤五花肉,让你哥吃个够。”
程安安伸手刮了一下冬儿的鼻尖,笑着说。
就在这时,村口官道方向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夹杂着守村青壮的惊呼。
“让开!都快让开!是沈府的马车!”
一辆青布马车根本来不及在村口拒马桩前停稳,车夫狠狠一拽缰绳,拉车的健马前蹄高高扬起,发出嘶鸣。
车帘猛的被掀开,沈如霜从车辕上跳了下来,一脸着急。
“安安姐!安安姐!出大事了!”
她跑的上气不接下气,一路拨开人群冲进晒谷场。
程安安手里的木瓢啪的扔进木桶,快步迎了上去,一把扶住沈如霜摇晃的胳膊。
“如霜,慢点,出什么事了?”
沈如霜抓住程安安的衣袖,大口喘着气。
“是陈相公!今日乡试第二场策论,贡院的张同考官突然带人闯进天字十七号考棚,当众从陈相公的座位板底下搜出了一本提前写好策论的夹带小册!”
晒谷场上的嘈杂声忽然停了,铁柱手里的磨杆猛的停住。
程安安一愣,反手扣紧沈如霜的手。
“你说什么?清书被人搜出夹带?现在人呢?”
“主考官方大人大怒,说他顶风舞弊,当场要革去他的廪生功名!陈相公据理力争说字迹不同,可对面考棚有个生员一口咬定他是花钱找书手代抄的,方大人已经下令把陈相公押进贡院狱室候审了!我爹得到信儿正往贡院赶,让我来接你!”
“什么?!”
坐在屋檐下的顾氏猛的站起身,手里的竹匾哗啦一声翻倒在地,金黄的地瓜干撒了一地。
“清书……我的儿啊……狱室……”
顾氏两眼一翻,喉头发出半声闷哼,整个人直挺挺的往后栽倒。
“娘!”
“老太太!”
陈冬儿吓的小脸煞白,扑过来抱住顾氏的胳膊,眼泪成串往下掉。
“娘!娘您醒醒啊!嫂子,我哥不会有事吧,我哥最守规矩了,他连借别人的书都要洗三次手,怎么可能作弊啊!呜呜呜……”
程安安过去,伸出拇指,精准的掐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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