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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5章 启请神君垂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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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75章 启请神君垂示 (第1/2页)

    他的声音不高,但在空旷的坛顶清晰可辨。

    汉帝眼皮微掀,目光从那幽深的星空收回,落在公孙卿身上,声音低沉微哑,带着常年号令生杀的压迫感:“卿所言瑞兆,从何而见?”

    公孙卿双手托起青铜量天尺,指向上方的苍穹:

    “臣适才主掌神星推演,仰观周天星宿。紫微帝星光华沉稳,然天侧右枢之间,有一缕虚华清气盘旋萦绕,浮游不去。其色如霜,其温如春,不烈不燥,始终伴在帝星两分之地!”

    汉帝眉头微皱:“此非寻常云气?”

    “绝非人间云烟!”

    公孙卿抬起头,满面红光,语气急切:“回陛下!寻常星变,不过昭示四时更替、兵戎水旱。今夜这道清芒,不列三垣,不入二十八宿,乃是千载难逢的‘仙灵眷气’!是有山泽神异、脱胎换骨的得道真眷,暗随圣驾,徘徊在天子脚下!”

    公孙卿伏地稽首,言辞激昂:“非金石祷祝所致,非牺牲血食所引,此乃天地自生的真仙护持大汉龙脉!真仙入关,长生可期啊陛下!”

    坛侧阴影里,宛若那双原本波澜不惊的眸子微微一缩。

    仙灵伴龙?山泽真眷?

    她藏在袖中的手指下意识掐断了一根红绳。

    公孙卿这老狐狸,平日里靠着黄帝登仙的传闻在内廷招摇撞骗,如今怎会突然咬出这样一番言辞?

    不入星轨,随龙而驻,这分明是指向上林苑中那个以“弄玉仙人”之名进京的沈莹!

    卫不疑在蜀地的造势,终究还是通过这群方士的嘴,直通到了甘泉宫顶。

    汉帝负手而立,冕旒后的视线骤然转冷,盯着公孙卿良久。

    大风吹卷,拂得铜鼎中的烈火明灭不定。

    “真仙?”

    汉帝从喉咙深处溢出意味不明的冷哼:“当年少翁言见神女,文成将军称致鬼神,五利将军许诺逢蓬莱,卿觉得,朕杀的方士,还不够多吗?”

    公孙卿后背被冷汗浸透,整个人贴在地上,颤声道:“臣,臣安敢欺君!星象昭然,太史令亦有记录,陛下若不信,可召神君叩问!”

    “可召神君叩问。”

    这六个字从公孙卿嘴里吐出,实在奇怪。

    两名黄门内侍提着朱漆提梁木盒,踏着碎步快步登上高台。

    盒盖掀开,里面是一尊温润剔透的白玉雕花盏。盏内盛着半盏澄澈如镜的液体,在夜色中泛着淡淡的荧光,那是甘泉宫前承露盘从九天云气中收集而来的清露,混杂着西域进贡的昆仑玉屑与丹砂精粹。

    公孙卿膝行上前,双手捧起玉盏,高举过头顶:“秋露凝纯,玉屑养真。陛下常年宵衣旰食,以此服之,可镇脏腑岁年,延神明之寿。”

    汉帝垂眸看着那盏药露。

    近几个月来,他时常感到头痛欲裂,四肢发沉,每逢批阅竹简至深夜,眼前便会出现重影与幻听。朝臣们劝他减膳节欲、休兵息民,可他心里比谁都清楚,失去对疆土的掌控、任由肉身衰朽入土,让他难以容忍。

    他伸出布满青筋的大手,稳稳端起白玉盏。

    药液冰寒刺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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