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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二郎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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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十一章 二郎呀 (第2/2页)

    柴桥终于从门框上直起身,跨进正堂。

    袖儿即刻立正:“二郎君好!”

    声音洪亮,一身正气,完全看不出她刚给柴桥取完外号。

    问完好,袖儿抱着袖子埋头迅速撤离,顺便余光一扫,甩给鹊娘暗号“傻鸟!人都送上门来了!要落实什么赶紧说啊!”

    鹊娘如梦初醒。

    柴桥分了一丝目光给袖儿,是不认识的丫鬟,衣衫是窄袖与刚到脚背的裙子,是方便做工的打扮,手背蹭了一抹黑黢黢的痕迹,是烧柴时蹭的灶灰,应是厨房的小工。

    这丫鬟虽然眼睛在滴溜溜转,但眸目清明,背脊直挺,见他看过去便规规矩矩站直,不像心思重的人。

    这丫鬟跑得快,墙壁角落还有个小丫鬟在兢兢业业理书册。

    想来是小欢安排的那个丫鬟。

    柴桥踱步至桌案前,刚想说话,却被鹊娘抢了先。

    “二郎,用过晚饭了吗?”鹊娘探头问。

    声音夹得细柔,不是她的原声。

    要说正事了。

    柴桥反而放下心来,张了张口,还没来得及说话,便见鹊娘小跑出去,沙漏滴答,不过一刻钟的时间便端着食盘回来,顺便将散在肩上的头发用木簪子挽起。

    食盘里放了一个手掌大的砂锅,砂锅里“咕噜噜”冒热泡,奶白的汤像湖心的浪,翻起一重接一重。

    汤里很简单,只有一小撮面,还有四块分开的煎过的蛋,和几根翠绿的叶菜、一把切得细细的葱花。

    面是索面,细细一条,荡在汤里泛着奶黄,升腾起香扑扑的热气。

    砂锅旁边摆着三个小碟,一碟盛着细细切成齑的腌芥菜,一碟盛着炒制过的酸豆角沫儿,一碟是碾得细细的泡过水的火红辣椒碎。前面两碟是佐菜,后面那碟是佐料。

    柴桥莫名想起那盘调制好蘸料的素烧鹅片。

    他没有吃晚饭,准确的说,他连午饭都没好好吃。

    从齐王府出来,他就着凉水囫囵啃了一个干饼,充作一餐。

    “还没吃饭。”柴桥轻声说:“——谢过嫂嫂。”

    鹊娘有些局促,离得稍远,手在腰间擦了擦,解释:“你要过来吃饭提前叫小獾小哥儿过来说,啥也没准备,幸好昨儿个吊的高汤没舍得扔,正好就着下碗面——你且放心,这汤看着白,不是放了猪油或其他荤腥,是煎蛋用热水熬开,煮出来的白色。”

    砂锅素汤面垫在竹编食垫上,放在正堂西北方的八仙桌。

    柴桥坐下,刚分开筷子,便听鹊娘这番话,手上动作顿了顿:“噢,原是剩饭。”

    鹊娘一滞,脸上瞬时通红。

    是,她也知道自己理亏,她想求的事儿这么大,至少得配个肘子,或是一只整鸡才行!

    但她现在只有剩汤...

    好赖柴桥没接着说,他安静坐下,筷子挑起一夹面,吹一吹放进嘴里。

    索面细而韧,汤鲜却不腻,煎蛋边缘还留着一点焦香,是一种很干净的味道。

    柴桥垂下眼睑,他感知到岳氏的目光一直在看他,不似之前品评的意味,反倒很是犹豫和踌躇。

    “嫂嫂,可有事?”柴桥决定帮她一把:事早点求完,话早点说完,他可以早点回去接着失眠。

    有事。

    但要铺垫一下。

    不能直接说,否则容易被柴桥拿这滚汤泼脸。

    鹊娘有点后悔为啥不给做冷汤面了——至少等下柴桥情绪失控的时候,这汤不至于变成武器。

    “咳咳——”

    鹊娘清了清嗓子:“二郎啊...”

    “你最近还去彩云阁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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