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6章 夜鹰对屠刀 (第1/2页)
夜色像被泼了一层又一层的墨,连星光都透不进来。死亡峡谷外围这片坡地上,火光与血光交替闪烁,枪声渐渐稀了,取而代之的是近身搏杀时那种让人牙酸的撞击声、刀刃切开皮肉的闷响,以及伤者压抑到极点的喘息。
凌烽站在夜姬和皇甫若澜身前。他的黑布军刀已经丢在追击途中,此刻握在左手的,是那柄通体乌黑的夜鹰平刃。刀身不亮,却像把四周所有的黑暗都吸进刃口。他的右臂垂着,肩头、肋下、左腹的伤全在往外渗血。夜风一吹,那些血就顺着他破烂的衣摆,一滴一滴砸进滚烫的沙土里。
屠夫就站在七步外。他手里的血色战刀轻轻垂着。那刀比寻常短刀长些,刀身泛着一种极不正常的暗红,像是被太多人的血泡透了。他白净的脸上又恢复了那种温和的笑意,可那双眼,却像两粒从炼狱里滚出来的炭,亮得骇人。
“魔王,你伤成这样,还想替她们挡我?”屠夫开口,声音不急不缓,像在和人聊一道极寻常的菜。
“伤是我的。命也是我的。你若有本事,就来拿。”凌烽说。他动了一下脚,不是后退,而是往前。夜姬想跟上来,被皇甫若澜按住。皇甫若澜知道,眼下这个距离,凌烽若退,屠夫的刀就会像毒蛇一样绕过来。他们只能让凌烽顶在最前,其他人从两侧封住屠夫的退路。
“凌烽,别跟他缠。我们的人已经围过来了。”皇甫若澜低声道。她一边说,一边示意夜姬往左移动。夜姬明白。她像一条贴着地面游动的黑线,慢慢绕向屠夫的左侧。皇甫若澜则往右。她们不准备再让屠夫像上次那样,从人堆里钻进钻出。
屠夫当然看见了。他低低笑了一声,忽然就动了。这一动,没有半点预兆。血色战刀在夜色里拉出一道暗红的光,直劈凌烽面门。刀未至,那股浓得化不开的血腥气已先压到人鼻尖。凌烽没有退。他左脚向前一踏,夜鹰平刃从下往上,照着那柄屠刀的刀腹斜挑。
“叮!”
刀锋相撞,火星像几粒从地狱里溅出来的星。凌烽只觉左臂一沉,像被一辆冲过来的车撞中。他右脚的鞋底在沙地上滑出半尺,却硬是站稳了。屠夫“咦”了一声,似乎没想到凌烽用左手也能接住他这一刀。他手腕一翻,屠刀顺着夜鹰平刃的刀身滑下去,直削凌烽手指。凌烽不撤刀,反而把刀柄向上一提,刀身横转,用夜鹰平刃的护手去锁屠夫的刀锋。两人的刀绞在一起,发出极刺耳的一声。
“你的左手,比右手还稳。”屠夫道。他忽然抬膝,朝凌烽小腹撞去。凌烽也提膝。膝盖与膝盖撞在一起,像两块石头碰了一下。凌烽闷哼一声,左腹的旧伤被牵动,眼前黑了一瞬。可他的刀没有松,反而借着这股痛,朝前推了半寸。屠夫被迫后退半步。就是这半步,皇甫若澜的龙牙战刀已从右侧劈来。刀势极沉,带着九道力劲,像一轮从月宫里坠下来的银轮。屠夫回刀一撩,将皇甫若澜的刀荡开。夜姬已如鬼魅般贴到他身后,绯月划出一道极细极艳的线,直取后颈。
屠夫像背后长了眼。他身子猛地一矮,绯月擦着他头顶过去,削掉几根头发。他反手一刀,朝夜姬腰间横斩。夜姬往后一翻,刀锋贴着她小腹掠过,带走她衣角一块布。屠夫还想再追,凌烽已经扑上来。夜鹰平刃直入中宫,刀刀不离屠夫心口和咽喉。屠夫只得回身应战。两人又杀作一团。皇甫若澜和夜姬分在左右,不断出刀。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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