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六章 白马亡 (第1/2页)
凛冽北风卷起漫天黄沙,扫过久经战乱的河北平原。
好几年之前,幽、冀两边积攒的血海仇怨,就在这片旷野的界桥一带,掀开了河北战火最残酷的一幕。
那时候公孙瓒占据整个幽州,北疆边塞没人敢和他硬碰。他手下数千白马义从,是常年和胡人厮杀练出来的精锐骑兵。
士兵统一穿着白袍白甲,战马也裹着兽皮护甲,常年在苦寒大漠追击胡人。只要这支骑兵列阵冲锋,旷野上一片雪白,长枪密密麻麻,战马狂奔之声震得地面发抖。塞外胡人远远看见这片白色甲旗,还没交战就心生胆怯,转头逃命。
早年的公孙瓒,一身铁甲,神情桀骜,整个北疆没人能压得住他。
他靠着白马义从平定幽州北部,接连拿下城池,兵马一路向南推进,直抵冀州边界,压根没把坐拥三州地盘的袁绍放在眼里。手下将领个个心气高涨,全都劝他一口气攻破冀州,拿下整个河北。
公孙瓒骑马站在高处,望着冀州方向,语气带着几分张狂,声音传到全军士兵耳中:“袁绍占着大片土地,只是徒有虚名!他手下那帮人从没经历过边疆血战,个个平庸无用。我的白马义从横扫北疆无敌手,今天便冲破敌阵,活捉袁绍,把河北全部拿到手里!”
话音落下,前方骑兵全都安静待命。
秋天的界桥旷野,两军铺开阵势对峙。
公孙瓒打得十分激进,完全没打算防守。他把最精锐的白马义从全部放在中路,左右两翼只用普通步兵,打算靠着骑兵冲锋一口气击溃敌军,一场战事分出胜负。
烈日照在数千白甲士兵身上,盔甲反光刺眼,战场上杀气翻涌。
“全军冲锋!”
公孙瓒一声下令,脚下地面剧烈震动。
数千匹白马一齐向前狂奔,马蹄踩碎野草石块,轰鸣声响如同惊雷。骑兵身子伏在马背上,握紧长长的长矛,眼神凶狠,直直冲向袁绍的军阵。
尘土漫天飞扬,白色骑阵向前猛冲,压迫得战场气氛都凝重起来。
袁绍这边阵前,士兵没有半点慌乱。
麹义身披厚重铠甲,手握长刀站在队伍前面,脸色冷硬。
他手下八百先登死士,全都举着巨型盾牌,半跪在地上,紧紧靠在一起筑起盾墙,一动也不动。盾牌后面,几千名弓弩手装好箭矢,密密麻麻瞄准冲过来的骑兵。
身旁副将身子紧绷,压低声音提醒:“将军,白马义从已经很近,离我们阵地只剩一百步了!”
麹义眼皮都没抬,咬牙吐出一个字:“等。”
他心里清楚,骑兵最强的就是开局冲刺,锐气最盛的时候不能硬碰,一定要等他们冲到近处,冲劲耗掉,再出手反击。
一百步,五十步,三十步。
战马嘶鸣、士兵呐喊的风声扑面而来,后方不少袁军士兵看着疾驰而来的铁骑,手心全是冷汗。
就在白马骑兵快要撞上盾墙的一瞬间。
麹义挥刀猛地向前一劈,高声大喊:“放弩!”
一瞬间,上千支箭矢一齐射出,像暴雨一样扎进冲锋的骑阵。
前排战马接连中箭轰然倒地,沉重的马身把骑手狠狠摔在地上,骨头碎裂的声响听得人头皮发麻。后面的骑兵收不住速度,往前踩踏摔倒的人马,骑兵队伍瞬间乱作一团。
大批白甲士兵中箭跌落,雪白的铠甲很快被鲜血染红。
站在后阵的公孙瓒瞳孔猛地收缩,脸上的狂妄笑意瞬间僵住。
他在边塞征战十多年,靠着白马义从所向披靡,从来没有输得这么惨烈。
混乱的骑阵之中,大将严纲拼命大喊,挥刀斩杀乱跑的士兵,想要重新整理阵型。可箭雨一直没有停下,袁绍的弓弩手封住所有退路。乱军裹挟之下,严纲怎么冲杀都冲不出包围圈,最后被几名先登死士围住,长刀被打飞,铠甲破碎,被按在地上活捉。
“严纲!”
公孙瓒嘶吼出声,嗓子变得沙哑。
战局已经崩坏,再没有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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