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五章 隐刃 (第1/2页)
秋风扫过幽南千里平原,战场上残留的血迹慢慢褪去,乡间田里长出成片新禾。
自从廖化推行新政,安抚百姓,整顿军队防务,才一个多月,幽南一带的模样彻底变了。荒废的田地重新长出青苗,之前冷清的河道重新来往船只,渔阳的锻造工坊整夜烧着炉火,四处逃难的百姓陆续回到家乡,家家户户燃起灯火,在混乱的世道里守出一片安稳地界。
在外人眼里,涿郡发展飞快,根基扎得越发牢固,可这片平静土地之外,河北局势早就暗流涌动,气氛一天比一天紧张。南北两边的诸侯各自心存猜忌,日夜派人窥探动静,无数探子悄悄穿过边境,打探幽南的底细,都想摸清这片北疆新兴势力,到底积攒了多少实力。
渔阳郡府里面,没有往日军政事务的嘈杂。案桌上堆满文书,文武官员议事从容稳妥。廖化治理地方,打赢几场胜仗也没有骄傲,从不贪图快速扩张,依旧先稳住本土,再谋划向外发展。他每天亲自处理大小事务,操练士兵,安心等候合适的时机。
这天午后,天气晴朗,秋风清爽。
戏志才拿着边境送来的密报走进大堂,手里捧着斥候传回的简卷,神色严肃,上前拱手禀报:“主公,南北边境探子接连送来消息,整个河北的目光,全都落在幽南。袁绍和公孙瓒两边,都安排了眼线,日夜探查我们的一举一动。”
廖化正坐在桌前翻看屯田和户籍卷宗,听完放下笔,神情平静地问道:“两边眼下是什么情况?”
戏志才铺开桌上的地图,指着各处地界说起局势:“北边易京的公孙瓒,和我们还有袁绍交手之后接连战败,精锐损耗殆尽,地盘越缩越小,心气早就垮了。近来他听了关靖的主意,紧闭城门,只顾修补城墙,征召新兵死守城池,再也没有出兵进攻的念头。手下将领好几次请求出战,全都被他找理由回绝。”
“一支军队的主将没了斗志,就算盔甲兵器再多,也撑不了多久,地方百姓慢慢也不会再拥护他。当年威震边疆的白马义从早就不复往日,临时招来的新兵没有实战经验,根本没有战力。就算他贸然出兵来犯,也只是白白送死。公孙瓒心里胆怯,只敢守着城池自保,不敢生出别的心思。”
廖化轻轻点头,心里看得透亮。
公孙瓒向来性子刚烈好战,如今缩在孤城闭门不出,一来是没有争夺天下的心气,二来是看透局势,明白自己无力开战。
他未必真心安分,只是打算暂时蛰伏,等以后恢复实力再找机会反扑。
只要公孙瓒还活着,北疆的隐患就只是暂时压住,并没有彻底消除。
戏志才转头看向东南冀州,语气沉了几分:“对比公孙瓒,袁绍这边才更需要我们提防。”
“袁绍坐拥三州土地,几十万兵马,家底厚实,之前一直瞧不上边境的势力。自从我们拿下幽南,靠着盐铁生意壮大,施行安稳的政策,军备快速扩充之后,袁绍对我们从轻视变成了深深忌惮。”
“最近冀州北边所有关口,全部增派守军,加高城墙、挖深壕沟,士兵日夜轮岗盘查来往之人。袁绍下令边境将士不许主动挑起冲突,可防守一刻没有松懈,表面上休兵罢战,实际层层布防,把我们当成强敌严加戒备,生怕我们往东边或者南边进军。”
“还有密报提到,袁绍手下谋士连日在邺城幕府争论不休。审配、逢纪这群人劝他调集全部兵力,联合公孙瓒一起攻打我们。
郭图、辛评一派却劝他守住冀州,派人前来交好,借着安抚的名义打探虚实,挑拨我们和中原诸侯的关系,破坏通商往来,孤立幽南。
因为我们日渐壮大,袁绍麾下已经分成两派,争执不停。”
一番话说完,厅堂里气氛凝重起来。
北边战败的敌人守着孤城伺机反扑,东南的霸主手握重兵严密设防。
廖化安静听完,眉头微微收紧,起身在大堂踱步,目光落在地图上整片河北地界,缓缓开口:“袁绍做事犹豫不决,手下谋士派系繁多,各有打算。看着人才众多,内部却不停消耗,人心难以统一。他现在严加防备,并不是打算立刻开战,只是害怕我们慢慢变强,以后再也压制不住。”
“倘若他有十足把握打赢这场仗,就不会只守不攻。朝堂议论迟迟没有结果,这就是他最大的弱点。”
戏志才拍手认同:“主公看得通透。袁绍多犹豫一天,我们就能安稳发展一天,实力变强一分。等他商量完毕整顿兵马,我们军备粮草翻上数倍,根基稳固十倍,到时候他再想制衡,已经来不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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