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1、五气朝元,恶客临门 (第1/2页)
「坏了!!」
太一眼珠子瞪得溜圆,方才那点幸灾乐祸的窃喜早已飞到了九霄云外。
在它的感知之中,原本已然是气若游丝、彷佛下一刻便要道基崩毁的年轻道人,此刻却是骤然焕发出一种异样气象。
那股凭空生出的造化伟力兼具温和与霸道,好似九天垂落的一捧甘霖,将陈舟周身百骸间残留的旧日法力痕迹涤荡得乾乾净净。
旋即便在空寂的紫府与经络深处,点起了一粒最为纯粹的纯阳火种。
火种一落,永珍俱明。
陈舟端坐不动,心神沉入了体内翻天覆地的变化中。
他早先修持的太素元光,本是观纯阳生灭而创,清澄明净,善於映照诸般光相。
而此刻转入【大赤纯阳洞真经】,那一缕初生的纯阳真炁甫一流过经脉,便展现出了一种统御万光的堂皇气象。
如果说往日的元光是一面澄彻无瑕的宝镜,能借天地永珍之光为己用;那麽眼下这口大赤纯阳法力,便是高悬於九霄之上的煌煌大日!
无需向外假借半分辉光,自身所在,便是光明之源,阳和之始。
更叫陈舟心神舒畅的是,随着这口纯阳法力在紫府中浩荡铺开,他早先以昭华汰金真煞与太皓金罡合炼而成的上上紫府,竟像是终於等来了真正契合的主人,府地四方清光大盛,隐隐向外又撑开了数分。
紧接着,这一股初生的纯阳本源顺势而下,径直落向了他五脏之中唯一尚缺神通坐镇的心宫。
原本在四宫之中,肝木已得建木长生气,脾土立下太岳真形,肺金藏着先天无形破体剑光,肾水亦成玄冥护体之法。
唯独心宫内的朱衣神人手足空空,每逢五气轮转至此,总须他分出一缕心神居中搭桥,方能维系不断。
此刻,大赤纯阳真炁轰然入主。
肝宫之内,青衣神人掌中那株古木虚影似有所感,枝叶无风自动,绵绵不绝的醇厚木气顺着相生之理倾泻而出,尽数汇入心宫。
木生火,火势冲霄。
只见心宫那片浓郁的绦霞深处,一直垂目静坐的朱衣神人猛地一震,原本尚有几分模糊的眉目在这一刻彻底长成,双眸骤然睁开。
两道赤金神光自祂眼中透出,神人双手缓缓於胸前虚抱,一轮拳头大小,内里却似有金乌振翅、万火朝宗的赤金日轮,便在祂掌心之间徐徐凝成。
木、火、土、金、水。
五宫神通至此尽数归位,再无半分缺漏,亦无需陈舟耗费半点心神去刻意牵引。
一呼一吸间,五气自发周流,生生不息,五尊衣色各异的神人於脏腑内景中遥遥相望,齐齐朝着高悬上方的紫府微微稽首。
五道精纯至极的先天五气随之自五脏升腾而起,在紫府之下交汇成一轮圆满无瑕的华盖。
五神俱全,五气朝元!
轰隆。
残破大殿内,陈舟身外原本纯粹的赤金光焰忽地向内一敛,继而五色神华自他肩背之後冲天而起。
青如春木破土,赤若昊日当空,黄似万岳横陈,白同秋毫裂帛,黑像冥渊涵月。
五色烟霞不再似从前那般仅仅首尾相接,而是在大赤纯阳真炁的统摄之下彻底浑融一体,化作一轮磨盘大小的五彩光轮悬在脑後。
光轮缓缓转动间,殿中散落的碎石沙砾尽数违反常理地悬浮而起,连从殿顶破洞照落下来的毒辣天光,都在这轮混元大五行神光面前温顺地向两侧分开。
石台上,太一仰着脖子看着这一幕,嘴巴张得几乎能塞进自己的拳头。
它虽然只剩半截残躯,可眼力见识毕竟还是当年横行诸天的纯阳至宝水准。
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
寻常紫府修士炼就胸中五气,哪个不是磕磕绊绊、一气一气地慢慢磨出来?
便是昔年纯阳宫里那些被长老们捧在手心里的真传道子,能在结丹之前寻齐五门上乘神通已属不易,想要叫五脏神人齐齐显化、修出这等圆融无漏的「五气朝元」气象,百人里头也未必能挑出一个!
可眼前这小子倒好!
前脚才刚刚把一身异种法力散了个精光,後脚连半炷香的工夫都没用到。
非但毫发无损地修成了纯阳根本法力,竟还顺手把五脏神通的最後一块短板补得严丝合缝,直叫人错愕万分。
哪怕时至此时,陈舟的一身法力修为都不曾打磨到极致,可偏生对於寻常修士最难成的五道神通,已然是融於一炉。
往後时日,只需按部就班,便可尝试缔结金丹。
「怪物……这小子是个披着人皮的怪物吧?!」
太一咽了口并不存在的唾沫,先前那点小心思散了个一乾二净。
以这等厚重得简直不讲道理的紫府根基,莫说是结成上品金丹了,只要中途不被人一巴掌拍死在外头,往後窥探元神大道的门径,绝非痴人说梦!
元神真君那能活多少年?!
一想到自己往後少说还要被这小子奴役上万儿八千年,太一两眼一翻,只觉前途一片灰暗,差点当场晕死过去。
良久。
大殿内的漫天异象徐徐向内收拢,陈舟睁开双目。
眸中似有一轮微缩的赤金大日一闪而逝,旋即尽数归於幽深平静,浑身上下再看不出半点锋芒外露的迹象,反倒比转修之前更多了几分返璞归真的温润气度。
他抬起手,轻轻握了握拳。
感受着体内奔流不息、较之先前强横了何止五成的纯阳法力,以及五脏之中随时可以一念齐发的五门大神通,嘴角终是抑制不住地扬起了一抹畅快笑意。
「五气圆满,纯阳已成……这一行,便是此刻立刻出去,也已是不虚此行了。」
陈舟长身而起,转头看向白玉石台,却见那个方才还拽得不行的器灵,此刻正垂头丧气地抱着半截晷针,一副生无可恋的模样。
陈舟看得好笑,迈步走到石台前,温声道:
「太一前辈,小子侥幸修成真法,往後这些年,怕是要多多劳烦前辈指教了。」
太一浑身一激灵,抬头迎上陈舟那双似笑非笑的眼睛,哪里还敢摆先前的臭架子?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它当年见多了杀伐果断的狠人,深知这等看似温和、实则心有成算的修士最不好糊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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