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B (第1/2页)
辛健和任翠苹夫妇原本是好朋友。自从任翠苹和尤梅岭结婚后,辛健心里对任翠苹就抱有成见和怨恨。辛健和任翠苹夫妇同一所军校毕业,任翠苹和辛健同系就读,尤梅岭其他系毕业。三个人的老家都在北京市,从小学至高中到后来上军校仨人都是同学。三个人的父母都是在军阶任职,平常三家素有来往,关系不错。三个人高中毕业后,商量着去报考同一所军校。也巧,结果都被录取。
在高中时,辛健和尤梅岭都暗恋着任翠苹。同学们评说,任翠苹跟了两个人中的谁,都是天生的一对地就的一双。由于三个人从小就在一起玩耍,任翠苹把辛健和尤梅岭当成兄长;尤、辛二人也把任翠苹当成亲妹子似的关爱呵护着。可是,面对漂亮的妹妹,辛健和尤梅岭又明争暗斗,都想向任翠苹展示自己的实力,不知从哪天起俩人不知不觉竟成了情敌。尤梅岭和辛健相互排斥对方,都真心的爱着天真无暇的任翠苹。任翠苹心里也清楚两个兄长都很爱她,知道他们为她在争风吃醋。偏向谁,更爱谁,她始终拿不定主意,选不准目标。她感到有男孩子在为她争斗,自己脸上很有面子,很有身价,是别的女孩子很向往,很羡慕的事儿。平常任翠苹对辛、尤二人的情感是不偏不相不分伯仲,照常与他们玩得都很开心。尤梅岭和辛健除一起去找任翠苹外,他们还分别与任翠苹单独约会,都想独自得到任翠苹的青睐。可任翠苹对待辛、尤俩人的相约是来者不拒,高高兴兴地陪他们去郊游、逛公园、观古迹……三个人的关系一直相处融洽。由于任翠苹的态度不明朗,致使俩人竞争更为激烈,谁也不甘示弱,扬言要走向决斗场,一度俩人各自认为自己是任翠苹最爱的人,是她的最佳爱人候选人。
尤梅岭、辛健、任翠苹三个人考入军校后,由于任翠苹和辛健同系就读,两个人朝夕相处,接触的机会多起来。辛健心里暗喜,认为这是天意,是上苍有意成全他和任翠苹的爱情。所谓的天意安排使辛健陡然间觉得他比尤梅岭优越许多,高大许多。他似乎有些飘飘然了,随之,说话的口气也傲慢起来。孰不知,这正是他失败的原因之所在。自从上苍把他安排在和任翠苹同一个系内,他的爱情就已有危机。事情总是这样,朦胧产生爱,当一切真真切切清清楚楚摆在你的面前时,日久就没了神秘感和吸引力;把你的全部赤裸裸地暴露给对方,展示你的优点同时也暴露了你的缺点。躲在远处的尤梅岭,他与任翠苹只是相盼、相思又相念,偶尔匆匆一面施爱不及那还顾及到对方的缺点啊!辛健和任翠苹朝夕不离,这对一个善掩饰和善修整自己的人来说,还可能有些胜数。可辛健却是个不擅长心计,不擅长粉饰自己,是个张嘴能看到腚眼子的人。
任翠苹不管尤梅岭和辛健如何暗斗,她坐山观虎斗,把自己的全部精力用在学业上,对谁射来的比丘特之箭,她都不让穿心中的。临毕业的前夕,学员们不久就要告别校园各奔西东,不少的人认为这一别,以后天各一方,地各一域,会面的机会几乎为零,同学间各自找志同道合的人诉衷肠订终身。尤梅岭和辛健的争斗如火如荼难分伯仲之时,又有仰慕任翠苹的两个男士加入纷争行列,场面纷乱结果莫测。辛健和尤梅岭见加入了外来的竞争对手,两个人心里焦急。在对待外敌上尤梅岭和辛健一致对外。两个外来的竞争者见不是尤梅岭和辛健的对手,虚晃一枪遁去。尤梅岭和辛健合力赶跑入侵者,两个人又开始对掐。
到最后一学期,任翠苹发现尤梅岭和辛健都在发疯似地追求她。她琢磨,我们三个人不能再不清不混的整天搅在一起,该有个分晓了。再说,我现在也算学业有成,也到了谈婚论嫁的年龄,还不如痛下决心快刀斩乱麻,爱谁就大胆地去爱。她考虑再三,决定在尤梅岭和辛健两个人中选择意中人。
任翠苹决定择婿后,她失眠了。她反复把尤梅岭和辛健作以比较,论长相,二人英俊潇洒,细分之辛健略胜一筹;论学习成绩,二人是系里的高才生,都受到校方的器重;论家庭状况,二人属高干子弟,各方面的条件优越;论政治表现,二人同时加入了党组织;论品德,二人作风正派,心底善良,尤梅岭心胸宽阔,辛健有些小肚鸡肠;论脾气,尤梅岭有修养,从不对女人发火。辛健麦秸火性子,脾气上来暴风骤雨,天王老子也不怕,脾气过后,后悔莫及,检讨深刻,会哄女人开心,心底善良的人都会原谅他,同情他。任翠苹在心里对二人丈量着,很难下决心割舍一个。她为慎重起见,多次打电话或写信征求父母的意见。
在一个星期天的上午,任翠苹把尤梅岭和辛健约出校园,仨人信步来到南山坡上,任翠苹准备向俩人敞开心扉之门,坦明她的所爱。南山坡的小树林里仨人席地而坐,谁也没说话,各自想着心事儿。任翠苹望一眼山脚下变得模糊不清的村庄和校舍,心里盘算着如何向二人开口。再说,她也没有足够的勇气说出至关重要的一句话来。她心中忧虑不安,心想,一旦结果明朗会遭至什么样的后果?万一俩人不睦该如何收场呢!再说,万一俩人为我而决斗,一定会造成不良的影响,以后教我还咋做人啊!她又望了望山脚下的校园,霍然意思到他们走得太远,万一闹起来连个劝解的人也没有。她心里有些紧张,似乎有些后悔不该把他们约到这荒山野岭上来,心里不由自主的一阵胆怯,她想放弃自己的计划。任翠苹拿眼暗瞟俩人一眼,发现俩人都在用心地望着她,像是已看透她的心底世界似的,她不觉心里更加紧张起来。一阵风儿吹过,一粒细沙迷了她的眼睛,她掏出手帕慢慢地擦着眼睛。她感谢这颗沙砾,使她掩饰了她内心的极度恐慌,掩饰了尴尬的表情,给她时间来考虑该如何办。经过内心的一番斗争,任翠苹终于拿定主意,她咬一下嘴唇,红着脸说:
“咱们快毕业了,我清楚你们俩的心思,我也很爱你们,可是现实要我只能择其一。不管结果如何,我衷心希望咱们的友谊长存,永远是好朋友。”说着她把目光移向辛健,紧盯着他的眼睛含情默默地说:“不成夫妻,朋友间的情感还在,就让我们永远做好朋友吧!”任翠苹这朵含苞待放的花朵终于怒放。
尤梅岭和辛健见任翠苹约他们出来,还以为是和往常一样仨人玩一阵疯一阵,放松一下,然后打道回府,再到军人服务部买些爱吃的零食,海吃一顿。可当来到山上,任翠苹一改往常无拘无束的性格,红了脸半天不语。此景,使尤、辛二人感到今天她有些反常,意料可能将有大事儿发生。尤梅岭和辛健都希望任翠苹今儿个抛出绣球,希望绣球不偏不斜恰巧砸中自己的头,让俩人这几年耗神费心明争暗斗的战争有个结果。
任翠苹的话音刚落,辛健觉得脑袋里仿佛钻进一架飞机,瞬间脑海里一片空白……意识到他才是这场残酷战争的失败者。
尤梅岭见任翠苹把目光移向辛健,随即心里冰凉,以为自己一准没“戏”。尤梅岭的心在狂跳不止,随着任翠苹的话音提到嗓子眼里。当尤梅岭明白任翠苹的话意后,瞬间他的脸上露出抑制不住的喜悦。最终能得到漂亮淑女青睐,尤梅岭的心里仿佛像吃了二斤蜜蜂屎。
辛健难以接受眼前的现实,如遭五雷轰顶,浑浑噩噩地感到头在胀大。仿佛觉得眼前的尤梅岭突然变得无比高大,一张傲慢的脸上满是得意的笑容。他感到满面羞愧,无地自容,恨不得地上裂开个缝儿钻进去。他长这么大除任翠苹外,还从来没有对女孩儿心动过,他心里一直把任翠苹当作红颜知己,可他第一次动心,无情的现实把他的心弄得支离破碎。面对这么个结果,对他的打击实在太大。我就这样承认失败吗?不!绝对不!他心底发出呐喊!此刻,他不愿失去绅士风度,不愿在尤梅岭面前流露出半点悲伤和战败者的狼狈像,他勉强装出些微笑和大度,可他心里却恨透眼前的两个人。他多么想冲向前给任翠萍两记耳光啊!回想起昔日她的感情是多么的虚假啊!他越想越恨,埋怨她玩弄他的感情,利用他的纯真。辛健心里恨透任翠苹,可他当面又不愿流露出半点儿,他对任翠苹还抱着幻想。如果此刻就他和尤梅岭,他会好不犹豫地冲上去与尤梅岭“决斗”。辛健抬头望着远方飘渺无根的一片白云,觉得自己此刻的心情就好像那朵孤独的云儿,不由得一阵伤感,心里有一种从来没有过的压抑感。他深深地吸几口新鲜空气,想吐出胸中所有的郁闷。过会儿,他满脸堆笑地说:
“我衷心地祝二位白头偕老,幸福美满。”
任翠苹对辛健的表现有些吃惊。她觉得事先自己的担心有些多余。辛健能大度明事理,这使尤梅岭和任翠苹更是兴奋。三个人在山坡上观风景、闲逛、嬉闹一阵,返回学校。
尤梅岭和任翠苹并肩走着。辛健见尤梅岭那副得意样,心里很嫉妒,很窝火。辛健不愿看到尤梅岭那副德行,就有意落在后面。他边走边琢磨,我哪一点不如他尤梅岭?噢,不就是他老爸比我老爸的官大点嘛!没想到你任翠苹也是个势利小人……
“哎!辛健,怎么搞的,在后边磨磨蹭蹭的,是不是被狐仙迷住卖不动步子了?”尤梅岭冲落后面的辛健喊道。
任翠苹白尤梅岭一眼说:
“你怎么能这样说呢!不知道他心里正不痛快吗?还故意去惹他。”
尤梅岭红了脸……
“好!这就来。”辛健说着急跑几步赶上来。辛健说:“刚才硌脚了。对了,晚上我请你们吃饭,祝贺你们永结鸾凤。”
“不…不…还是我请你们合适。”尤梅岭微笑着说。
晚上,仨人在一起吃饭,很少喝酒的辛健,却喝得酩酊大醉,第二天也没能去上课。
诗曰:
志同道合心相印,心有灵犀一点通。
情分不到莫奢望,自省修缘功到成。
白帆的情况使李林浦心里很沉重,他决定想法尽力改变白帆全家人的现状,回县城找县里有关人员谈谈。
两个小时后,吉普车停在县委招待所里。童忠心安排服务员好好招待首长,然后迅速溜出招待所去找司道年汇报情况。凭他在官场上混这几年,练就了察言观色揣摩领导心态的本领,他心里已明白李林浦要找县领导班子说事儿。所以,他不等李林浦吩咐叫人,就先溜出去通知司道年。童忠心之所以这样做,他有两个目的:一是向***汇报李林浦岗潭镇之行的情况;二是向司道年通气李林浦可能要提及的问题,好让头儿早做准备。
李林浦刚洗把脸,司道年就和县里几位主要领导走进来。李林浦见关键人物都到了,就说道:
“你们来得正好,我正要张孝宇去请几位哩!”
司道年听李林浦的一番话,用赞许的眼神瞟了童忠心一眼,马上把目光移向李林浦说:
“我们正在开会,忠心同志说您回来了,这不,都急忙赶过来看首长还有什么指示,我们好照办。”
李林浦见几位县领导不请自来,心里琢磨,一切情况童忠心一定向他汇报过了。既然是这样,我就说几句公道话,为白帆鸣冤抱不平,看他们如何办?李林浦说:
“我也没啥大事儿要和各位说,就是今天去岗潭镇见到的情况,和各位通通气。我在贺村见到我的老部下白帆同志,我想向各位了解一下他的情况,到底白帆同志有何问题!白帆同志在战争年代是我团的一位营长,他作战勇敢,英勇善战,足智多谋,战功卓著…当今,据说因历史问题…如果是这,过去的事儿,那我能帮他说清楚。不过大家别误会,我没别的意思,如果白帆同志确实有问题,我坚决同意你们对他的决定。”
司道年听李林浦称呼白帆为同志,这说明白帆在李林浦的心里就是同志,是自己人….可这与我们把白帆搁置在敌我矛盾上是不恰当的。司道年从李林浦的一番话里,已经嗅到李林浦的用意,那就是要他重新考虑白帆的问题。司道年用目光扫视大家一眼,用一种既不肯定也不否定的口气说道:
“可能是因执行了错误的决定吧?”司道年望了望李林浦的脸说:“好像是有人揭发白帆有历史问题 ……”
司道年模棱两可的话,激怒了李林浦。但是,李林浦从司道年的话意里,似乎觉得白帆的事还有活动的余地。他不再犹豫,单刀直入地说:
“问题,什么问题?啥都成历史问题了!你们的工作是如何做的?大是大非的问题不搞好落实,莫须有就先处理人,这也忒粗心,这样怎能不造成冤假错案!至于白帆的历史问题,档案中没记载吗?他参加革命就在我的手下,没参加队伍前是学生,这他还能有什么历史问题?如果有问题的话,那他也是执行的是我的命令。可我又是执行谁的命令?这些你们想过吗?如果你们对白帆的历史有什么疑问,提出来,我可以向你们说清楚。至于执行了什么错误的决定,这纯粹是闲扯淡吗!白帆他执行的是上级的决定,不是他白帆独创的道儿,作为下级服从上级,全党服从中央,这是党的原则,谁敢再另搞一套!司主任,你敢吗?
“不敢,枪毙我也不敢啊!”司道年唯唯诺诺地说。
“就是嘛!所以,路线对也好,错也罢,那是路线制定者的事儿,怎能把帐算在一个忠实的下级头上呢!好比司主任你,中央咋说,你不都是坚决贯彻执行吗?你总不能背着中央,背着省委,背着地委另搞一套吧?一旦有啥错,让你一个县级官员去负责任,你服气吗?”
李林浦比喻和质问,司道年吓得脸色煞白,眼珠子不停地滴溜溜乱转,急忙说道:
“李秘书长,枪毙俺也不敢另搞一套!我们县对上级的指示,从来是贯彻执行不过夜。要说负责的话,说实在的,要我负全部责任,那我肯定是不服气!”
“就是嘛,个人怎能替上级负责决定的正确与错误的责任呢!如果硬要你司道年负责,追究你的问题,那是极不公正,你肯定是不会服气的。”
司道年望了望与会的其他领导,见个个满脸的麻木,都是事不关己的表情,心里顿生厌恶。此时他意思道,指望其他人应战李林浦是没指望,他只能孤军作战,全靠他自个努力来摆脱险境。不过,此刻他已从李林浦话中,彻底悟明白李林浦的用意。面对李林浦咄咄逼人地质问,他无言以对,顿时额头渗出汗水。他觉得屋里的空气像要凝固了似的,使他呼吸急促起来,耳内发出阵阵鸣声。他朦胧地听到李林浦说道:
“要说白帆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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