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九十五章 火松放光! (第2/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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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伤口太特殊了,她的伤药不起作用。
脚夫上前扶住了郑秋桐:「煞枭大人,您没事吧?」
郑秋桐想抽这脚夫一巴掌,胸前被开了这麽大窟窿,这怎麽可能没事儿?
众人也不知道这伤该怎麽治,都在等待煞枭的命令。
郑秋桐跌跌撞撞走到了雅间里,从邮包里拿出来个大信封。
这信封确实是大,展开之後,有八尺长,三尺多宽。
郑秋桐扯开信封,自己钻了进去,从信封里伸出手,把一枚邮戳放在了外面。
「封口!」郑秋桐艰难地下达了命令。
纤夫最机灵,从郑秋桐的邮包里拿出了浆糊,把信封口给封上了。
留在地上的邮戳跳了起来,在信封口上盖了个印子。
盖完了印子,邮戳一蹦一跳,自己回到了邮包里。
信封转眼消失不见,郑秋桐把自己给寄出去了。
孙光豪背着李金玉,正撒腿往澡堂子跑,张来福还在旁边埋怨:「豪哥,你那蘑菇种的太慢了。」
「这你还嫌慢?」孙光豪不乐意了,「你当这蘑菇这麽好长?你知道我刚才费了多大劲才把它种出来?我现在走路都腿软。」
这不是夸张,在这麽短时间内,种出这麽大一株蘑菇,孙光豪确实把体力耗尽了。
——
邱顺发赶紧把李金玉接了过来:「我这没费太大劲,我就出了几块西瓜皮,还是我背着吧。」
孙光豪边跑边喘,他也埋怨了张来福一句:「你早点把金丝亮出来,把他们眼睛都晃瞎了,咱不早就把李老板救出来了吗?」
张来福也喘得厉害,他力气也耗尽了。
想用流光溢彩也没那麽容易,布置谜局也花了他很多体力。
李金玉趴在邱顺发背上,眼泪哗哗地流:「我欠了诸位一条命,这恩情可让我怎麽还!」
张来福瞪了李金玉一眼:「把命捡回来了是好事,你怎麽还哭上了?」
李金玉连声抽泣:「我就是想谢谢诸位,这份情谊我真的,我真的不知道该怎麽说——
——这蘑菇也太要命了!」
他不停流泪,是被孙光豪的蘑菇给呛的。
离着澡堂子还有二里多地,李金玉要下来自己走。
张来福看了看李金玉的状况,他面色发青,嘴唇发紫,说话有气无力,应该是受了内伤。
「李二哥,你这情况能走吗?」
「能走!我必须得走回去,我身边出了内鬼,我现在要是不能站着回去,这内鬼指不定能干出什麽事来。
这事要是闹大了,驼月城我就守不住了,连澡堂子我都守不住了。」
李金玉执意走回去,张来福也没拦着他,他还专门提醒李金玉,把脸上的伤痕和血迹遮掩一下。
血迹好擦,小来小去的伤口也好遮掩。
可被高跟鞋踩出来的窟窿怎麽遮掩?这窟窿就在他脸上!
李金玉想不到好办法,自己找个毛巾缠上了,别人要是问起来,就说这两天脸发麻怕受风。
五个人一起回了澡堂子,一路上有说有笑。
「李二哥,今天咱们这生意做的挺顺当!」
「张督军,全托你的福,全仗着你照应,我才能把这帮鸟人一网打尽!」
夥计们见李金玉和张来福一起回来了,都觉得这事奇怪,张来福不是已经走了吗?掌柜的亲自给送到了门口。
他俩还说生意的事,还说什麽一网打尽,这到底什麽意思?
有人觉得好奇,有人觉得害怕。
听到「一网打尽」四个字,搓澡的老程魂都快吓飞了。
按照老程的理解,一网打尽的意思,就是郑秋桐那边的人都被抓了,这样一来,他的身份肯定也暴露了。
可这事能是真的吗?郑秋桐真被李金玉给收拾了?要不先跟郑秋桐那边联络一下试试?
老程手上正有活,有个客人刚搓了一半。
生死攸关的事情,这活老程不敢耽搁,他跟那客人商量:「客爷,我这肚子疼,想去个茅房,您在这稍等我会行吗?」
人有三急,客人也通情达理,就让这搓澡的去了。
老程到了茅房,展开了手上的塘布,四个角对在一起,把左上角和右下角先摩擦五下,再把右上角和左下角打一个结。
他攥着这个结,等着郑秋桐回应。
郑秋桐没法回应,郑秋桐还在信封里。
搓澡的老程可不知道郑秋桐什麽状况,一看郑秋桐不回应,他心里慌了。
郑秋桐出事了,看来真被一网打尽了!
自己这怎麽办?
老程的第一个念头,是担心自己走不了,想找人来救他。
他平时不止和郑秋桐一个人联络,他还认识歧途魔王手下的两名煞将。
可转念一想,现在联络煞将有用吗?
煞枭都折在里边了,煞将还能救他吗?
况且他在这事上也有责任,郑秋桐是收到他的消息才决定对李金玉下手的,这事如果赖在了他身上,他还真就说不清了。
现在他里外不是人,说不清的事情就别说了,赶紧想办法脱身吧。
搓澡的从茅厕出来,到了更衣间,换了一身衣裳,直接下了楼。
下楼的时候遇到一名店里的夥计,这夥计还冲他打招呼:「程师傅,上哪去啊?」
老程笑呵呵回应:「今天有点事,先下工了。」
到了一楼,负责迎宾的老马也打了招呼:「老程,这麽早就歇着了?」
老程苦着脸回应:「今天身上不得劲,想回家躺一会!」
李金玉问道:「楼上那客人搓了一半,你不管他了?」
「另找个人帮他搓吧,我实在是顾不上————」老程看向了面前的李金玉,这口气差点没上来。
等把这口气喘匀了,老程这才回话:「掌柜的,我今天实在是难受,我回去歇一天,我之前没跟您告假,是我不对,您可别埋怨我。」
李金玉笑了笑:「我知道你难受,你给郑秋桐送信想要算计我,结果郑秋桐反倒被我收拾了,你两边当了王八,心里能好受吗?」
老程不认帐:「掌柜的,您这听谁说的?我跟了您多少年了?我对您什麽时候有过二心?」
李金玉叹了口气:「是,这事我也信了,我也觉得你不该对我有二心,可谁让郑秋桐不争气呢?她把实话都告诉我了,你现在跟我说这些还有用吗?」
「掌柜的,她跟你说什麽了?」老程一脸委屈。
「你觉得呢?」李金玉什麽都不往外透,他要胡蒙瞎说,这时候很容易露破绽,老程跟郑秋桐说过什麽,李金玉自己也不知道。
一旦漏了破绽,老程肯定死咬着不认,李金玉就这麽端着,反倒能把老程给吓住。
「掌柜的,您可不能听那娘们胡说八道,她这是要挑拨离间,我对您忠心耿耿,我从来没有————」正说话间,老程把塘布拿了出来,朝着李金玉的脸上甩了过去。
老程扛不住了,他要和李金玉拼命。
他这一甩,没见有多大力道,他也没想在力道上下功夫,他知道自己手艺和李金玉差得挺远,单靠这块塘布,他肯定伤不到李金玉。
但这塘布里边的东西可就特殊了,塘布是搓澡用的,里边有皮、有灰、有泥,全都聚在一起,一条一条的。
这些灰泥是老程多年攒下来的,每一条灰泥带着老程的手艺,如果粘在皮肤上,会让人奇痒无比,如果甩在眼睛上,会让人泪流不止。
如果甩在口鼻之间,这可就麻烦了,这些灰泥会钻到气管里,能让人室息。
灰泥上确实有功夫,可对付李金玉,还是差了点意思。
老程是李金玉的老部下,他有多大能耐,李金玉能不清楚吗?
况且李金玉带着防备来的,他也懂搓澡的手艺,看到老程出招的力道,他就知道老程要用什麽手段。
李金玉没有躲闪,他拿着一条湿毛巾,把老程甩出来的灰泥全都接住了。
老程还有後手,他把塘布一收,用手一拍,准备往上抹点胰子。
胰子就是肥皂,塘布上起了肥皂沫子,也能伤人。
老程刚把胰子抹上,两名夥计从身後赶了上来,两人往老程身上泼了一大桶热水,烫得老程缩成了一团,躺在地上不会动了。
李金玉这是受了重伤,要换做以往,都不用夥计帮忙,他一只手就能收了老程。
等把老程按住了,李金玉吩咐夥计们严加审讯。
除掉了内鬼,李金玉回到了雅间,他本来想跟张来福再道一声谢,可还没等开口,他摔在了地上,站不起来了。
孙光豪想要喊人去找大夫,被李金玉给拦住了:「豪爷,不能叫大夫,我不知道堂子里还有没有别的内鬼,不能让别人看出来我受伤了,要不然我真就镇不住他们了!」
煞尊处境不妙,一个煞枭想要守土,处境就是这麽难。
孙光豪是顶香看事的,多少懂点医术:「李老板,你这内伤可不轻,这可不是能扛得过去的,你必须得治。」
李金玉不答应,他无论如何不能把受伤的消息走漏出去:「我没事,我这行人特殊,我在池子里泡一会就好了,泡上一天就能缓过来了!」
「你站都站不起来,还泡什麽池子?」孙光豪回头问邱顺发和余长寿,「你们俩谁懂医术?」
余长寿抿了抿嘴唇:「要不这样吧,我煮碗汤圆给他吃。」
「汤圆能治伤吗?」
余长寿摇摇头:「不能治伤,但能治饿。」
邱顺发大怒:「都什麽时候了,你还有心思说这笑话?他现在伤得这麽重,你光给他吃东西能有什麽用?」
余长寿不敢说话了,邱顺发来到了李金玉身边,给了李金玉一本书:「受伤了不要紧,只要多学知识,就能抚平内心的伤痕!」
李金玉拿着书,也不知道这话该怎麽说。
孙光豪把邱顺发推到了一边:「不会治伤你就明说,在这捣什麽乱?」
张来福点了点头:「是呀,你们捣什麽乱?」
说话间,张来福冲着孙光豪递了个眼神,他想说的是:你问我呀,问我,我懂医术!
可孙光豪没看懂张来福的眼神,孙光豪认为张来福不懂医术,他摆上香案,找柳三爷求药去了。
柳三爷这边没回应,孙光豪先後又摆了八位神仙的牌位,逐一询问了一遍。
八位神仙里有三位回应了孙光豪,其中一位神仙说这伤不用治,李金玉命不该绝,休息几天自然会好。
还有一位神仙说这伤不能治,李金玉命里有这一劫,避无可避,他的阳寿就到这了。
还有一位神仙说可以治,这位神仙给了孙光豪三颗丸药。
这三颗丸药不一般,每一颗都有拳头大小。其中有一颗丸药,孙光豪没有拿稳,掉在了地上,把地砖给砸裂了。
孙光豪把药丸从地砖里抠出来,擦了擦灰,看着李金玉:「李老板,这药你能吃得下吗?」
李金玉是条汉子,他看着这颗药丸,咬了咬嘴唇:「我觉得我,不太行————」
孙光豪也觉得这药不太行。
能求的神仙都求过了,只剩下灰四爷了。
孙光豪平时不敢惊动四爷,四爷最近脾气不好。
但今天情况特殊,孙光豪拿了一条手巾,先把脑袋裹住,而後又管李金玉要了个钢盔C
李金玉手上有军械,钢盔自然有的是,他让手下人挑了个一等钢盔交给了孙光豪。
孙光豪把钢盔戴好了,把四爷的牌位摆到香案上,把香烛和供品全都换成新的,他拿起文王鼓和武王鞭,正要唱神调,忽觉眼前一黑,然後倒在了地上。
张来福走到近前,发现孙光豪的钢盔漏了,钢盔里边的毛巾一片血污。
这是挨了闷棍了?
四爷这一棍子,这是使了多大的劲?
沈大仙家的脾气怎麽变这样了?
张来福赶紧给孙光豪包紮了伤口,别看被打晕了,孙光豪并无大碍,对於他这个层次的手艺人,皮外伤不算什麽大事。
但是李金玉的内伤必须得治,张来福挽起了袖子,来到了李金玉近前:「李二哥,今天得看我的手段了。」
李金玉将信将疑:「张督军,你真懂医术?」
张来福的头发飘了起来,每一根头发都在向李金玉展示着张来福的信心:「李二哥,你把心放在肚子里,保证药到病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