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二章 烈火骏马之火起 (第1/2页)
《水调歌头・火起》
骤雨摧棚顶,狂风吹市阛。
牌声喧沸犹自,笑语杂喧阗。
一霎烟痕微起,谁道檐边火影,惊破众人欢。
犹自疑无有,风雨暗相瞒。
抱稚子,冲寒雨,步如箭。
平生曾历烽焰,林场与胶园。
此日孤身独往,托子医扉深处,提刃复奔前。
骏马陷泥淖,犹自啸长天。
滂沱大雨席卷整座临桂金山路,密集的雨珠狠狠砸在金山食乐综合经营部门口的橘红遮阳伞上。狂风肆意撕扯着伞面,将整片篷布掀得剧烈翻飞,兜住的雨水沉甸甸积压在伞骨之上,最终顺着伞沿轰然坠落,砸在整齐的六角街砖上。雨势太过汹涌,落地的积水瞬间漫进砖缝,连细碎的水花都来不及绽放,便消融在茫茫雨幕之中,天地间只剩一片混沌的水声风声。
伞底方寸天地,却是一派截然相反的喧嚣热闹。“开张!”“点炮!”“下火!”“翻醒!”此起彼伏的牌语铿锵利落,刚飘出伞沿,就被呼啸狂风与密集雨幕彻底吞没,消散无形。不远处肖童摊位的帐篷伞下,另一桌牌局正酣,“吃一张!”“抓!”“碰!”“臭张!”的市井吆喝撞在篷顶铁皮上,辗转回荡,最终被连绵不绝的雨声死死压制,只剩细碎余音在风雨里浮沉。
风雨肆虐的乱世光景里,一桌字牌成了市井闲人唯一的方寸安稳。打牌的摊主指尖轻沾唾沫,捻牌动作娴熟飞快,眉头紧紧拧起,专注于手中牌局,烟灰簌簌落在蓝布褂子上,浑然不觉周围风雨浩荡。围站围观的路人紧紧扒着塑料椅背,脑袋凑得极近,屏息凝神、不敢出声,恪守着金山市场多年不成文的规矩:看牌不插嘴,输赢不搭腔。天地动荡、风雨喧嚣,尽数沦为这桌人间博弈的无声背景。牌面起落间,“一坎!”“一笼!”“扫通!”的低喝笃定清亮,穿透厚重雨幕,清晰落进众人耳中。
就在众人沉溺牌局、忘乎所以之时,秧塘大排档的小伙计苏贾汪骤然惊跳起身,神色慌张地指着前方:“唉!那边屋顶冒烟了!”
这一声惊呼骤然打破喧闹,两桌牌客瞬间停手,齐齐抬眼远眺。狂风裹挟暴雨横扫街市,彩钢棚顶被打得噼啪作响,满目皆是晃动的雨帘与飘摇的棚影,视线模糊难辨。食乐综合店的老板娘微微眯起眼眸,凝神眺望片刻,方才迟疑开口:“好像是火,真的有烟。”
“是真的!我看得清清楚楚!起火了!”苏贾汪语气斩钉截铁,指尖死死指着水果摊与百货行相接的方位。众人顺着目光望去,只见两道摊位的夹缝之间,一缕浅淡烟痕刚刚升腾而起,便被滂沱大雨狠狠压散、撕碎,转瞬便消失不见。
眼前异象转瞬即逝,人群中立刻响起迟疑的议论声:“没烟了吧?看着不像着火。”嘈杂的质疑被狂风扯得四散,飘在雨幕之中。
一直躲在立柱后避雨的肖童闻声走出,目光锐利地扫过整条市场通路。方才被狂风清扫得一尘不染的路面,此刻早已被雨水冲刷得油亮,积水顺着路面沟壑蜿蜒流淌,汇成细碎溪流。
骆志勤站在近处,手中大号塑料袋被风吹得哗哗作响,他指着前方,语气急促:“就是那边百货摊的位置,刚才明明有烟,一转眼就没了。”
肖童心头一沉,凭着多年与火情打交道的敏锐直觉,瞬间笃定事态不对。暴雨可以压灭明火,却盖不住暗藏的暗火积热,夹缝通风、杂物堆积,一旦火势暗流蔓延,风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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