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一章 雨至 (第1/2页)
非正式文:这场火啊,磨磨唧唧写了小半月,说白了就是在等 —— 等能盼来点儿解渴的甘露,也等临桂政府的那些官儿,能真把民生当回事,给个实在盼头。
结果......没有结果!民生在他们眼里,真就跟地上的蚂蚁没两样,轻贱得不值一提,真后悔当年在政府门口栽种的那些小树,原先还以为能挡挡太阳,如今倒成了隔开官民的一道壕沟,硬生生把老百姓和那些官老爷隔得老远老远。
第六十一章 雨至
《永遇乐・风卷雨落》
临桂城狭,金山路挤,烟火千重。
蔬露凝鲜,炉烟漫野,杂货堆霜空。
角钢立市,浮萍寄巷,暗逐夜摊流动。
记寻常、轮蹄踏晓,果蔬痕印残红。
风鸣铁皮,声传孤棚,渐作哮喘粗涌。
护犊抽身,寻途择避,门锁银铮动。
奶瓶遗恨,折回惊雨,泼得街衢皆诵。
柱边躲、人随泥至,菜香共风。
那偌大的临桂县城,仿佛再也挤不出一寸闲置的土地,所有的烟火气都铆足了劲涌向金山路。这里氤氲着蔬菜摊的清冽水汽,堆叠着百货铺的绵软杂货,还漫溢着夜市摊的烟熏火燎,万般营生在此交织成一张密密的网,兜住了整座城最踏实的人间烟火。若你肯在此驻足片刻,便能读懂那些底层谋生者的日常,他们的每一步奔波,都是为生活刻下的质朴注脚。
蔬菜批发的营生,总在铁路边的早市伴着晨雾悄然落幕。当载满竹篮箩筐的板车三三两两散去,平整的沥青路上,还留着裂开的青辣椒残存的翠鲜、被踩烂的西红柿洇出的艳红、滚落一旁仍显憨实的完整芋头,以及碾碎的葱头漫开的辛烈气息。这些散在路面的果蔬余痕,是早市褪去喧嚣后遗落的生活底色,更是无数家庭一日三餐的温暖开端。
金山路中段的水果摊,是这条街上最 “霸道” 的存在。角钢为龙骨、彩钢为铠甲的棚子直接立在马路中央,任周遭人来人往、车水马龙,它自岿然不动,活脱脱是铁打的营盘,占定了一方寸土。与之相反,与他相邻的路边小百货行当却像没根的浮萍,被人打趣是 “小老婆养在外宅的男人”,处境窘迫:明明和水果个体户一样缴租纳税,却只能蜷缩在六角街砖的缝隙里,还得时时提防物业管理所夜里突如其来的清场,连个安稳的落脚地都难求。
唯独夜市,带着几分天生的江湖傲气,全凭一身流动性占尽先机。黄昏一至,它便悄然现身:钻进水果摊道路的夹缝,顶着彩钢瓦棚燃起袅袅烟火;在地区粮库的道口支起风箱;于金山市场大门口的路中央架起通红的火炉。它仿佛能无视所有规则,肆意占据着每一处要道,而滋滋作响的烤串旁,围坐着成群的帅哥靓女为烟火气里便又多了几分热闹的市井欢腾。
端午节次日的午后,金山路的喧嚣还未完全褪去,宁德益却揣着一肚子心事往邵东去了。夏季的新货正该趁此时置办,这是营生的要紧事;七旬父母在家照看着三个孙辈,端午省亲是不可绕开的礼数;至于铁皮棚子里那档子法律讲堂,在生计与亲情面前,也只能暂且搁置。
肖童的生活,就像上了发条的钟,循着固定轨迹运转,从未有过半分偏移。每晚八九点钟,她总要绕经金山广场,才回金源 太 阳 城 的住处;到了十一二点,又得从住处动身,沿着地区粮库的铺面走到大门,再径直穿过马路到金山市场大门,回到自己的摊位守夜。夜市熄火后,寒气渐生,她便背着熟睡的孩子,踩着水果摊中间满地的竹签与塑料袋,从 “牙刷”的摊子对面的窄巷穿出去,折回住处。清晨天刚亮,她又会把孩子收拾得干干净净,体面的一同返回那个守了无数日夜的摊位。这日复一日的轨迹,早已在金山路上生了根,刻进了她谋生的日常里。
刻板的日子里,总藏着些猝不及防的变数。这一夜,肖童先沿着地区粮库的门面到了门卫室。按排班表,此刻本该是队友在此盯岗,可门房那扇纤尘不染的玻璃窗后,只有队友那只“业余体校”的 茶杯和他的同事。
那个同事也是和肖童熟悉的:“明天要回老家喝喜酒,我和他换了个班。”
“换班啊,好!”肖童随口应着。
回到铁皮棚子,夜风掠过铁皮的轻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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