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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二章 瞒天一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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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五十二章 瞒天一击 (第1/2页)

    《渔家傲・ 瞒天一击》

    烟锁长街霜侵褐,瓶梅初破寒枝萼。

    绣字锦旗心作索,筹密策,瞒天借势叩门阁。

    倦骨伤痕犹未却,一腔愤懑谁与说。

    欲为苍生撑一壑,风未歇,此身敢向危途越。

    学长的车队穿过灰蒙雾气,渐渐隐入马路扬起的尘霭里。肖童再也支撑不住,双腿一软,顺着冰凉的钢管滑蹲下去,顺手拖过水果摊旁一扎纸盒垫在身下,指尖按下去,能摸到里面硬挺的纸板纹路,像触到了某种仅存的、摇摇欲坠的支撑。往彩钢棚的支架上一靠,寒气顺着布料渗进后背,棱角硌得腰侧发疼,她却懒得动。视线与金山广场的大理石地面齐平,冷白的光刺得人眼涩,远处金水路的车流像条浑浊的河,清脆的喇叭声混着市场的叫卖,飘得老远。转头望,那栋黄色地标楼顶端 “临桂欢迎您” 五个鲜红大字,依旧扎眼得像道嘲讽。

    “哎哟,你怎么又跑这儿来!” 龙燕的声音带着急色撞过来,踩得沥青路 “噔噔” 响。她眉峰拧成疙瘩,眼角细纹都绷着,蹲下身就去拉肖童宽大的衣领,目光落在她缠着纱布的胸口,声音瞬间放轻:“没裂开吧?刚才看见电视台的摄影机在,我还以为是拆棚子的来了,跑你摊位没找着你,可把我急坏了!这伤口再折腾,命都要不当回事了!”

    “哪会呢。” 肖童抬起手,声音里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虚浮,“扶我起来。”

    龙燕早从她苍白的脸色、紧绷的肩线,还有呼吸时微微发颤的胸口看出了虚弱,她故作坚强的模样,在这市井里太扎眼。当下没再多说,悄悄卯足了力气,掌心扣住肖童的手腕,往上拉时故意放慢动作,脸上却咧开点笑,免得让周围探头探脑的个体户们看出端倪。

    “你还真有两手噻,没扯半句假话咯!” 带着湖南腔的尾音脆生生撞在脑后,肖童没理睬,也没转身。她微微倚着龙燕,满心只盼着赶紧离开这地方,可龙燕的手远没有学长的厚实,撑着她走了没几步,两人便再也挪不动,只能原地歇着。

    “到我摊子上坐会儿吧,你这模样,走不远咯。” 声音轻得像根羽毛,混在市场的人声鼎沸里,只有肖童和龙燕听得真切。那声音里裹着病弱的沙哑,像被砂纸轻轻磨过,不用回头也知道,是宁德益。

    从1号水果摊一路挪到金山市场与广场之间的巷道岔口,肖童的力气已经耗尽。背后是杨建华的老北京布鞋店,身前是民房与路边摊夹杂的窄巷,第二个路边摊位,正是宁德益的。

    肖童没回头,也懒得回头。从昨晚那场没来由的混战,到今早陪着学长观被圈在动物园里的猴子般,任个体户们打量着穿行路边摊,再到此刻这般狼狈不堪,她仿佛坠入一场光怪陆离的梦魇。梦里也曾有困龙挣缚、鳞爪欲裂的意气,想为那些沉在市井尘埃里的声音争一争,可到头来,只剩人仰马翻的狼藉与束手无策。这市井里的风裹着烟火气,却吹得人脊背发凉,也吹得那些没说出口的庶民诉求啊,轻得像指尖捻碎的浮尘,在喧嚣里打了个旋,连半分回响都挣不出来。

    “进去歇着吧,老百姓家的板凳,坐了也未必能顶事儿,但总比站着强。” 龙燕不由分说扶着肖童就往宁德益的摊位里走。宁小红见状,赶紧从自己坐的靠背椅上起身,椅面上垫着个用旧衣物缝的棉垫,还带着暖乎乎的人体温度。肖童却随手将棉垫挪到一旁,径直坐在光秃秃的椅面上,背靠着柜台,紧绷的神经总算能松口气。

    宁德益跟着走进来,宁小红机灵地找了个 “该做饭了” 的由头,悄悄退了出去。

    “龙医生,你先回诊所吧,等会儿我送肖童回她摊位就行。” 宁德益的话听着像撵客,龙燕心里门儿清,诊所里还躺着打吊瓶的病人,确实走不开。她叮嘱了肖童两句 “有事喊我”,便匆匆转身离开了。

    摊位里只剩两人,空气沉得能攥出冷汗。宁德益的声音压得很低,语速也缓,一字一句砸在肖童耳边:“我没料到你还真有两把刷子,先前说的那些,也都是实在话。但今早这事儿,没人搭手配合,你也没完全铺开手脚。表现算不错了,可顶多算成了一半。真想把这摊位保住,你还得另想辙。”

    “宁先生,想辙?” 肖童的声音陡然冷了下来,“底层百姓的生计困局,从来不是什么‘个人能力不济’或‘时运不济’,而是制度性、结构性积弊的直接折射!我能想的、能做的,全都试过了 —— 实在是无能为力。” 这份冷漠,一半是因宁德益先前的不信任,另一半,是积压太久的伤痛与疲惫,早已磨平了她眼底的温度。

    她深吸一口气,语气里翻涌着压抑的愤懑,字字戳向症结:“劳动者本就是社会财富的创造者,更该是民生权利的享有者!从前,地主不劳而获,农民终年耕作却无立锥之地;后来,资本家坐拥万贯,工人流血流汗却难求一饱。如今倒好,物业管理所把握着国家的资源与权力,专卡个体户的脖颈!他们不管下岗职工的再就业,不顾老百姓的米袋子、菜篮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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