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灵枢? (第2/2页)
刻,墨画又施展了水牢术,他的施法速度奇快,青畴上人避之不及,又被捆在原地。
青畴上人双臂一挣,又挣脱了水牢术。
墨画又第三次用水牢术,把青畴上人捆住了。
水牢术中,青畴上人差点被恶心得吐了,心中的难受,实在难以用言语来形容。
但他还是忍住了,继续挣脱水牢术,想转火杀向顾长怀。
墨画也意识到,老是这麽对青畴上人,一捆接一捆的,也不是办法。
因此他白净的手掌一翻,化掌为指,术式又瞬间由水转火,凝成一枚枚深红色的火球,向着青畴上人杀去。
青畴上人只觉後背发烫,而後有接连的爆炸声响起,灼痛感袭来。
一枚接一枚,像是在打靶子。
这火球虽强,但毕竟还只是金丹初期的法术,并不算致命。
可即便不致命,打在身上却挺疼,而且更诡异的是,明明是火球,却带着几分阴冷。
轰在身上,灼痛之余,还夹杂着一丝阴森的寒意,像是小蛇一般,往自己的身体里爬。
青畴上人当即催动身形,想躲避这诡异的火球术。
而更诡异的是,这火球术仿佛长了眼睛一般,任由青畴上人怎麽闪躲,都於事无补。
一股无形但诡谲的神识,牢牢缠绕在青畴上人身上。
这是来自墨画的神识强锁,即便青畴上人是金丹後期大修士,也根本无法摆脱这种锁定。
而後墨画接着连点。
一枚接一枚火球术,沿着神识的精准锁定,砸在青畴上人的後背和後脑勺上,炸出一团团火花。
青畴上人在心里把这辈子想杀的人,全都回忆了一遍。
全都不及墨画半分。
他这辈子,从没被人用法术,如此恶心过,而且还是用最低端的火球术。
这麽被墨画当法术靶子,即便是青畴上人,也实在遭不住。
如果硬要去杀顾长怀,把後背露给墨画,更不知要被墨画,在背後射多少枚火球。
青畴上人气得心脏发痛,他没办法,只能转过头,又满眼通红,扑杀向墨画。
墨画眼见青畴上人逼近,便停止法术,施展逝水步和水影幻身,重新跟青畴上人周旋。
如此又周旋了半天,青畴上人还是奈何不得墨画,心下一动,寻了个机会,又丢下墨画,转身杀向顾长怀。
墨画见状,又先用水牢术,捆了青畴上人三下,压下了他的速度,再用火球术,一枚枚点射,在青畴上人身上打靶。
青畴上人不得不再次回过头,去杀墨画。
就这样,他若近身,墨画就跟他周旋,他若敢拉开距离,墨画就用法术射他。
而且墨画看似气息微弱,灵根不行,但实战的灵力,却好似源源不断一样。
凶残强大的青畴上人,此时却仿佛一只困兽,左奔右突,无可奈何。
这等以弱制强,变化万千的斗法手段,让一众道廷司修士,都看得心中震撼。
他们还不曾见过,有人能将法术,运用到如此地步。
而此时此刻,顾长怀的气海也恢复了几分。
过了这麽久,施展上乘道法的後劲,也终於缓了过来。
顾长怀的气息,也渐渐强了起来。
正在愤怒中的青畴上人察觉到顾长怀的气息,也当即心头一凉,意识到事情不妙。
一旦顾长怀实力恢复,与眼前这黑袍奸贼联手。
那自己再有几条命,估计也得交代在这里。
当断不断,必受其乱。
「不行,必须得撤了————」
可就这麽撤,青畴上人实在是不甘心。如此狼狈而逃,实在比杀了他还难受。
青畴上人略一思索,忽而心头一动,猛然转头。
这次他杀向的,就不是顾长怀了,而是远处的道廷司修士。
墨画杀不掉,顾长怀也不好说,他似乎退而求其次,想随便杀几人泄愤。
墨画也似乎提前预料到了,青畴上人的心思,当即又停了身法,切换术式,以水牢术封锁青畴上人的行动。
可就在墨画转换术式的那一瞬间,青畴上人眼中血光一闪,青皮之上的纹路一亮,竟以更快的身法,突然杀了个回马枪,直奔墨画而来。
这一次,青畴上人似乎是用了全力,乃至透支了一部分心脏之力,速度奇快。
墨画正在转换术式,错愕了极微小的一刹那,已然被青畴上人,抓住了时机,逼近了身旁。
远处的顾长怀见状,瞬间勃然变色。
墨画似是有些猝不及防,身形一滞,只能竭力去闪躲。
好在他逝水步极为精妙,哪怕是千钧一发,也还是从青畴上人的杀招之下,闪了过来。
可即便如此,他还是慢了一丝丝,被青畴上人「碰」到了。
青畴上人畸形但锋利的指尖,挟着腥风,贴着墨画的脸颊,划了过去。
这一招式,极为惊险,差之毫厘。
没撕到墨画的脸,但残余的腥风,却将墨画的斗篷,撕开了一道大口子,连同墨画的头发,也撕掉了一绺。
只差一点————就能将墨画的脸,撕成两半。
青畴上人暗恨,心中极为可惜,可他这一撕,却也撕开了斗篷,让他看到了墨画的半张脸。
那半张脸,白皙如月,温润如玉,眉如星辰,说不出的年轻俊美。
即便是青畴上人,也愣了几分,有些难以置信。
他还以为,这等卑鄙阴险恶心龈龊的小人,必然是个「老阴比」,容貌奸险阴毒。
却不成想,他竟会长着这样一张不可思议的脸,更是年轻得令人发指。
青畴上人越发愤怒了。
而另一旁,顾长怀见到墨画差一点,就栽在了青畴上人手里,脸色一沉,不顾伤势未愈,便起身开始凝练法术,杀向青畴上人,眼中满是杀意。
青畴上人一惊,知道拖不得了,反正他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青畴上人目光一瞥,迅速将墨画的一绺头发,抓在手里,而後目光阴毒,像是看着死人一样看了一眼墨画,便化作一股腥风遁逃了,不再与墨画和顾长怀纠缠了。
顾长怀的风刃出手,劈在青畴上人的身上,但也并不能将他留下。
墨画似乎是受了惊吓,站在原地,也是一动不动。
眼看着这最为棘手的,最臭名昭着,也是青畴州界暴乱的元凶逃遁了,顾长怀心中暗道可惜,随即又有一丝庆幸。
毕竟青畴上人若不逃,留下来拼死一搏,最终谁生谁死,还真不好说————
顾长怀体内暗伤涌动,喉咙发腥,但还是忍着痛,走到墨画身旁,看着墨画被撕开的斗篷,和露出的半张脸,心有余悸,沉声问道:「那孽畜伤到你了?」
墨画摇了摇头,「没有。」
顾长怀又将墨画仔细打量了片刻,见墨画除了斗篷被撕开,鬓角掉了一点点头发,并无其他伤势,这才放心。
随即顾长怀叹了口气,有些自责道:「我没能杀了这青面獠,让他逃了————」
墨画却安慰道:「这孽畜的确有点难杀,顾叔叔别放在心上————」
顾长怀还想说什麽,墨画却道:「这老林古怪,不是说话的地方,先离开再说————」
顾长怀思索片刻,点了点头,随後看向青畴上人逃遁的方向。
那里是千蛛老林的更深处,阴森如海,不知藏着些什麽,让人心生不安。
顾长怀眉头紧皱,深深叹道:「这次让这孽畜逃了,下次再想杀他,不知要到何时了————」
「这个孽畜背後,恐怕还有其他,更可怕的存在————」
「是啊————」
墨画点了点头,只是目光微闪,嘴角浮出一丝若有若无的玩味的笑容,透着几分诡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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