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0章 赴京挨揍 (第2/2页)
李文彪却没拿他当回事,但这小子说的话可提醒了他,「谁让你来找我的?」
「还能有谁?」棒梗歪着脑袋,道:「你觉得能是彪婶?」
「於丽让你来的?」
李文彪猜到了,一定是麦庆兰给京城打了电话,不然武哥不会这麽急着找他。
「你最好想清楚,该怎麽跟武叔解释。」
棒梗看了看他,将四包香菸塞进了他的兜里,道:「我小姨说了,武叔很生气,後果很严重。」
「你小姨还说啥了?」
李文彪只觉得这小子长大了,出息了,说话老气横秋的,处处都在学武哥的模样。
「我小姨让你自求多福。」
棒梗耸了耸肩膀,道:「你也真是的,玩就玩呗,咋没日没夜的,又不差这个。」
「行啊,棒梗,你长大了,都敢管你彪叔了?」李文彪抬了抬下巴,道:「行,出息了。」「我说话您要是觉得难听,那我就不说了。」
棒梗无所谓地梗了梗脖子,道:「反正这一次我站彪婶这边,您就等着挨收拾吧。」
「滚犊子——」李文彪没好气地抬腿要踢他,却被棒梗躲了过去。
早前跟李学武学了一阵八极拳,後来从关山路搬走以後也没落下,算是有点底子。
他也没跟李文彪开玩笑,瞅了一眼对方便下楼梯走了。
李文彪拎着不知道谁帮他收拾的行李站在火车站门口,微微眯着眼睛看着棒梗。
这小子鬼的很,上车却没有走,很怕他不进站,跑路似的。
「码的人小鬼大——」
他嘀咕了一句,将菸头丢进了垃圾桶,这才转身进了车站大厅。
不是他不敢跑,是知道在国内,只要武哥想,跑到哪都能把他揪回来。
火车是上午十点多到的京城,这边是沈国栋来接的站,兄弟俩见面好半天,愣是一句话都没说出来。
他不知道该怎麽跟国栋解释,沈国栋也不知道咋说他,两人默默地上了车。李文彪掏出烟盒看了看,自己的半盒连同棒梗给的四盒烟全在火车上抽没了。
沈国栋从兜里掏出烟递给他,眼睛却是看着前面的路。
「直接去武哥那?」
李文彪接过烟盒,还是问了一句。
「先去洗澡。」沈国栋先是扭头打量了他一眼,这才说道:「再找个地方休息一会。」
「我不用休息。」李文彪点燃了一根烟,道:「在火车上睡了一觉。」
「武哥白天没时间。」好一会沈国栋才说了这麽一句,道:「他让你晚上去俱乐部等他。」
「靠——」听见沈国栋这麽说,正在抽菸的李文彪表情一僵,问道:「武哥说去俱乐部干啥了吗?」
沈国栋转过头看了看他,嘴角轻瞥,道:「请你好好吃一顿,你信吗?」
「我信,你说的我还能不信?」
李文彪嘴上拉硬,脸上的表情却是很惆怅,「你说武哥请我吃拳头我都相信。」
「也不一定都是拳头。」沈国栋开着车,嘴里调侃道:「也有可能是飞脚。」
「晚上你也去。」李文彪想了想,说道:「他要是打我,你帮我拉着点。」
「我不去。」沈国栋果断地拒绝了,直言道:「首先我拉不住他,其次我也怕受你牵连。」
「你咋了?」李文彪突然来了兴趣,看向他问道:「你也玩牌了?」
「呵呵——」沈国栋瞥了他一眼,道:「你当我像你呢,这麽悠闲,还有工夫跟嫂子吵架。」
「哎呀,娘们就是麻烦。」
李文彪靠在座椅上,无奈地说道:「你说我在家干啥,哄孩子啊?」
「不就是出去见见朋友,我三年才回来一趟,这过分吗?」
「你不用跟我解释。」沈国栋淡定地说道:「想想晚上怎麽跟武哥解释好了。」
「不过我可提醒你啊。」
他打着方向盘,嘴里提醒道:「别打马虎眼,以前他怎麽揍你,现在还怎麽揍你。」
「都这麽大的人了,多寒碜啊。」李文彪看了看外面,灵机一动,回头看向沈国栋道:「哎,你送我去大院呗,我去看看乾妈。」
「彪哥,我跟你说实话吧,你现在就是去看干奶奶,也免不了这顿打。」
沈国栋好笑道:「别想什麽歪门邪道,俱乐部现在没什麽人,寒碜不了多少。」
「你可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
李文彪撇了撇嘴角,道:「你帮我挡几下试试,看你叫不叫。」
「我不挡,凭什麽——」
沈国栋冷笑道:「祸又不是我闯出来的,我为什麽要挨打啊。」
「我就不信你这麽乖!」
李文彪见他油盐不进,也是冷哼道:「你等我抓住你把柄的,非让小燕闹你不可。」
「劳您费心了,哥哥。」
沈国栋轻笑着,道:「我在京城,就在武哥眼皮子底下,有什麽事能瞒得过他。」
「不过我也说你一句。」他将李文彪送到了前门最好的澡堂子,停好了车看着对方说道:「别看你在港城,千里之外有什麽风吹草动武哥都知道。」
「你信不信我说的这话?」
「信,我有什麽不信的。」
李文彪看着车窗外的澡堂子,叹了口气,道:「他是算无遗策啊,什麽事都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你明白就好,下车吧。」
沈国栋推开车门,道:「今天我请客,洗完了澡咱们就去吃火锅,下午俱乐部招待所休息。」
「你不用这样。」李文彪下了汽车,长出了一口气,道:「要是觉得愧疚,晚上就陪我一起。」
「彪哥,不是兄弟不仗义。」
沈国栋推着他的身子进了澡堂,服务员迎面走来,笑着打了招呼。
李文彪听对方喊沈国栋书记,心里有些羡慕,却也知道小鸡不尿尿,各有各的道。
当初几个兄弟一起跟着武哥闯事业,干什麽各凭本事,他还嘲笑过沈国栋窝在京城没出息呢。
说实话,他怕李学武,这世上也只有这麽一个人敢骂他,敢动手揍他了。就算是爹妈来了都不行。
为什麽怕?
因为没有李学武,就没有他今天,更不会有老婆孩子热炕头。
反过来说,李学武能没有他吗?
能,而且没有他们几个累赘,日子更简单,更轻松,不会操那麽多心。
要说钱财,他们几个挣的那些能比得上娄晓娥?
别说娄晓娥在港城的资产,就是娄家的家底,他们也比不起。
只要武哥想,有的是办法来钱,这才是他敬佩李学武的地方。
所以沈国栋说他要挨揍,他嘴上不敢拉硬,脚上也不敢跑路,乖乖地服从安排。
「合着我舒坦一天,就是为了晚上挨那顿打呗?」躺在泡池里,他看着沈国栋问道:「你这样做是不是有点太残忍了?」
「知足吧,听周姐说的,我都想揍你了。」
沈国栋同样躺在泡池里,撇嘴道:「你还长心了?嫂子对你实心实意,死心塌地的。」「要搁我啊,就你这样的,我早特麽找人了。」
「滚犊子——」李文彪不满地瞪了他一眼,问道:「你特麽是哪头的?」
「你甭管我是哪头的,反正这一次你不占理。」沈国栋才不怕他,哼哼唧唧地说道:「你也别埋怨嫂子,但凡她说一句假话,武哥都不带这麽生气的。」
「她就是磨叽。」李文彪当然知道麦庆兰要告状,不会在武哥那添油加醋,但还是不舒服。
毕竟是家庭矛盾,扯到武哥这算什麽事。
难道非让武哥揍他一顿就舒服了?这日子不是还得过下去嘛。
「别整得自己多无辜似的。」
沈国栋斜眼瞅着他,道:「嫂子对你的好,我不信你看不到,想想当初你费劲巴力追人家的时候是怎麽保证的,亏不亏挺啊。」
「再说了,孩子都那麽大了,你这次回来不想着努努力再要一个,扯什麽叽霸蛋啊。」
李文彪板着一张脸,知道自己没有理,只能听着,同时也在想怎麽过晚上那道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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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秘书长,用留车不?」张双庆送他到门口,知道他晚上有安排,所以主动问道:「我从门口坐公交回去也方便。」
「不用留车,你们回去吧。」
李学武摆了摆手,同他说道:「回去吧。」
「好,那明天见。」
张双庆目送他进院,这才回到车上,看了一眼车窗外,大门已经关闭。
「齐哥,你是什麽时候开始给领导服务的?」
他故作随意地问道:「是在钢城的时候吗?」
「嗯。」齐言不知道他想问什麽,只是应了一声。
平时两人交际不多,说话也是工作上的事。
就算送对方回家的这段路程,两人也多是沉默,主要是他不想说话。
张双庆是李学武的秘书,如果问一些情况,还真不好拒绝,所以他多了几分小心。
「那您知道麦庆兰这个人吗?」张双庆也知道对方的谨慎,而且很清楚自己遮遮掩掩的,很容易引起对方的反感。
索性大方地问道:「就是钢城广播电台的播音员。」
「嗯,见过。」齐言看着车前方,一边开车一边回答道。
这种几个字几个字的回答方式张双庆也习惯了,他想了想,便又问道:「她跟领导是什麽关系?」
还没等齐言皱眉,他便解释道:「今天对方把电话打到办公室来了,好像哭诉了什麽。」
「要是私下里我一定不敢瞎打听,主要是集团通讯班的情况你应该了解,就怕有闲话传出来。」
「我不认识她。」齐言听明白了,手扶着方向盘,好一会才继续说道:「她应该是秘书长的亲戚。」
话只说到这,他便提醒张双庆道:「如果有问题,你可以直接问秘书长。」
「好,我知道了。」张双庆点点头,微笑着说道:「你也知道,我这当秘书的有时候全靠猜。」
他耸了耸肩膀,道:「不是我不懂规矩,实在是怕有人算计领导,前几天的事你也知道了。」
齐言沉默着,并没有说什麽。
领导怎麽做,都有他的道理,自己只是一个司机,做好本职工作就行了。就像今天,明知道领导晚上有事要出去,在没有问他要车的情况下,他绝不会主动开口。
张双庆的情况他很理解,两人的工作性质不一样,他的话越少越好,秘书反而不能总是沉默。
就算他想为李学武做点什麽,也不能像张双庆那样,这小子看起来就不是善茬。
别看才十八九,心眼子多不说,手段也黑着呢。
他没有那个脑子,也不会乱搀和,该出力的时候出力就行了,但必须听李学武的安排。
李学武自然不知道自己的司机和秘书回去说什麽了,进屋便见潇潇在辅导李姝弹钢琴。
「秘书长,您回来了。」
潇潇起身,主动打了招呼,李姝也回头叫了一声爸爸。
李学武微笑着点点头,道:「恭喜你了,喜帖我已经收到了,到时候一定去。」
「谢谢。」潇潇微微低头道了一声感谢,不过垂下的眼眸里没有喜色,反倒多了几分落寞和遗憾。
并不是对结婚对象的不满,也不是喜欢秘书长夫人的称呼,只是觉得这辈子再难遇到像秘书长这样有趣的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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