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七十章.人间烟火气,包下三个摊子吃早点(8k昨天+今天二合一)) (第1/2页)
「赵军!」沈秋山那对肿成缝的眼睛,已经看不出眼色了,但当他叫赵军名字的时候,却是咬牙切齿,齿间挤出的每一个字都充满了对赵军的恨意。
「哈哈————」感受到这份恨意,赵军笑了。
上辈子他被骗了以後,也是这样恨沈秋山的。
想到这里,赵军忽然还感觉挺有意思的。
他感觉有意思,沈秋山却不这麽认为。看到赵军笑,沈秋山就当他是嘲笑自己,当即暴怒:「赵军,你不是人,你————」
「啪!」一个耳光打断了沈秋山的咒骂,李宝玉出手了。
「啪!啪!啪!」而这三巴掌,是赵金辉打的。
从小在林区长大的沈秋山,曾听老人讲述过被黑瞎子拍倒在地的感受。
沈秋山没有那个经历,但在挨了赵金辉三巴掌後,他就有种被大熊霸抽也不过如此的感觉。
「啪!啪!」又是两巴掌抽在沈秋山脸上,这是李宝玉打的。而停手後的李宝玉,却是看都没看沈秋山一眼,只是瞪着赵金辉。
「哎呀?」赵金辉知道李宝玉是跟自己较劲呢,当即左手如大钳子一般,揪住沈秋山胸前衣领,然後右手抡圆。
「啪!」
一巴掌狠狠抽在沈秋山脸上,霎时间沈秋山只觉眼前瞬间炸开一片白茫茫的雪花虚影,脑袋被打得偏向一侧,一颗带血的牙齿迸落在地上。
此时的沈秋山根本感觉不到疼,因为他半拉脑袋都木了。
这还不算完,下一秒沈秋山只觉胸口一紧,原来是被李宝玉从赵金辉手中夺了过去。
虽然眼前一片花白带金星,什麽都瞧不见,但沈秋山心知不妙,紧忙大喊:「别打了,别打啦。」
「宝玉。」赵军出声唤住李宝玉,李宝玉回身对赵军道:「哥哥,少跟他废话。要依着我,往死里削他一顿,削完给他送进去蹲笆篱子得了!」
赵军擡手,示意李宝玉退在一旁。
李宝玉、赵金辉收了巴掌後,沈秋山缓了两分钟才缓过来。
可缓过来的沈秋山,第一眼看到的就是满脸笑容的赵军。
「赵军。」沈秋山声音比刚才弱了很多:「你就损吧,你往树窟窿里塞特麽军用水壶,你咋是人了呐?」
刚听沈秋山说赵军损,李宝玉正要出手,可听到沈秋山後面的话,李宝玉直接笑喷了。
「哈哈哈————」有一个笑的,就有一帮笑的。看屋里众人都笑的前仰後合,沈秋山倍感屈辱,眼角流下两行清泪。
「啊啊啊————」待众人笑声落下,沈秋山嚎啕大哭。
沈秋山哭,是憋屈,是绝望。
憋屈很好理解,任谁被人用个军用水壶耍的团团转,又开大会,又供人吃喝的。到头来除了转圈丢人,啥也捞不着,搁谁谁不憋屈呀?
可面对赵军强大的实力和势力,沈秋山又感到绝望。
眼看沈秋山哭的鼻涕一把、眼泪一把的,赵军起身往门口走去。
「大哥呀。」在临出门时,赵军停下脚步,轻声唤了张援民一句。
「兄弟。」张援民紧忙上前,就听赵军道:「等他嚎完了,让他写认罪书。」
「哎,好嘞。」张援民应了一声,可就当赵军要推门出去时,回身一指放在小桌上的油条。
来时候买的三根油条,给了王三喜和牛小山,现在就剩下一根了。
马洋将油条拿起,看着赵军向沈秋山那边使了个眼色,意思是:现在就给沈秋山?
赵军招了招手,马洋快步上前,将油条送到赵军手里。
赵军捏着黄油纸出了房间,此时王三喜正遭牛小山数落呢。
牛小山数落王三喜要钱不要命,并将伪造公章、证明信都怪在王三喜头上,说是王三喜教唆他这麽干的。
这就是人性,出了问题,不在自己身上找原因,先想着指责旁人。
然後,牛小山还指责王三喜不讲义气,昨天王三喜那句「你打他就别打我了」,让牛小山彻底看清了王三喜的嘴脸。
「你可别磨叽了!」忽然,王三喜打断了牛小山的喋喋不休,然後下巴往赵军那边一点,道:「大少爷出来了,你赶紧蹲下!」
说着,王三喜就在大解放车軲辘前蹲了下去。而且下蹲的同时,这老家夥双手往後一兜,就抱住了头。
牛小山明显没有王三喜这麽熟练,但也有样学样地蹲了下去。
这一幕,给赵军看乐了。
「这干啥呢?快起来吧。」赵军让二人起身,然後问牛小山道:「你那认罪书写完了?
「」
牛小山虽没进去进修过,但明显对一些规矩有所了解,当即应道:「报告ZF,我写完了。」
赵军听得嘴角一扯,将手里用黄油纸裹着的油条递给王三喜,道:「你俩给这分了吧。」
「谢谢大少爷!」王三喜跟西山屯人学的很快,而且已经进入了状态。
王三喜道谢後从赵军手中接过油条,然後撕开差不多长短的两半,并将一半递给了牛小山。
这俩人是真饿了,两口就将油条吃掉,王三喜还嗦了下手指头上的油。
然後,王三喜就看到了走到赵军身後的王强。
「二少爷。」王三喜看到王强的一瞬间,直接欠身叫了这麽一声。
「你这老头子。」可王三喜的恭敬,不但没能得到王强一个好脸,还被王强数落道:「你是不是糊涂了?」
「嗯?」王三喜一怔,就见王强指着赵军道:「你管我大外甥叫大少爷,管我叫二少爷?」
「不是,不是。」明白过来的王三喜紧忙摆手,慌乱地解释说:「你是老王家的二少爷,你爹是我大哥,也是我们东家。」
说到这里,王三喜稍微停顿一下,然後语气中带着些许怀念地道:「我离开十八道岗子前儿,你还不大点儿呢,那时候你姐————」
王三喜嘟嘟囔囔地说起来就没完,赵军哪有工夫听他这些有的没的,紧忙打断道:「行了,爷们儿,你来,我跟你打听点事儿。」
说完,赵军还给王强使了个眼色。
三人丢下牛小山走到角落处,赵军才问王三喜道:「以前我大姥家是不可有钱了?」
「那还说啥了。」王三喜瞪着眼珠子,做出一个「那当然了」的表情。
话虽如此,但就赵军感觉,王大财主留下的东西,自家该找的也都找差不多了。
此时,赵军也只抱着查缺补漏的心思,问王三喜道:「爷们儿,你跟我大姥还是亲戚,那你知道不得?就像这些地契、股票证,还有金银财宝啥的,我大姥要藏的话,他能往哪儿藏?」
「大少爷————不是,赵大少爷啊。」听赵军这话,王三喜面露苦笑,道:「我老头子说这话,我也不怕你生气。那我要知道,那我不自己找去了吗?」
赵军、王强皆是一愣,这老胡子这话————说的没毛病啊。
但赵军刚才的问题不过是个幌子,他紧接着又问王三喜道:「你看你上次来找我们时候,你就说了。我大姥这些股票证啊,房契、地契呀,在谁手我们都不知道————」
「你们不知道,你们咋给我摁住了呢?」王三喜这话,充满了疑惑。
「啊,呵呵。」赵军一愣,随即一笑,道:「这————这次是赶巧。」
赵军也没具体说怎麽回事。只道:「我就想知道啊,我大姥当年在山上或者是在县里,有没有什麽心腹,能托付他那些东西的?」
「就像牛小眼珠子那样儿。」这句话是王强补充的,而舅甥俩的问题,是他们和王美兰都想知道的。
王大财主藏东西,肯定是给後人藏的。要不然的话,他直接往山里一扬、河里一撒多省事啊?
既然是有意藏的,那王大财主肯定就会给儿女留下线索,而不是由他那个不靠谱的姑爷子一点点地往出揪。
可时至今日,王家姐弟得到的线索,多数都来自赵有财的回忆。
赵军和王美兰、王强商量过这件事,最後三人得出的结论是:王大巴掌应该是将这些事都交待给了一个心腹,然後东西四散开来。
像金银财宝这些容易引人贪念的,就找地方埋起来。至於房契、地契、打牲乌拉地图,这些埋在土里容易腐坏,而且正常情况下别人冒领不了的,就由人带走。
那麽,这个关键的人是谁呢?王美兰想不出来,王强就更不知道了。
如今,赵军拿住了王三喜的把柄,也不怕这老胡子再兴风作浪。正好问问王三喜,看他知不知道有这麽个人。
此时王三喜花白的眉毛一皱,反问赵军道:「那你们找着小洋人没有啊?」
「小洋人?」赵军、王强都是一脸的茫然。
「啊。」王三喜点头,追问道:「你们不认识他?他是以前我大哥的帐房先生。」
王三喜说到这里,通过舅甥二人的表情,就看出了他们不认识那所谓的小洋人。
「早些年,我大哥到哪儿,他就跟到哪儿,但後来————就见不着他了。」王三喜如此问,王强道:「那人是不是搬走了?或是没了,你见不着啊?」
「不是,绝对不是。」王三喜摇头,道:「我大哥遣散我们的时候,他没露面,是那小洋人给我们发的安家费,这我记得清楚的。」
「哎,爷们儿?」赵军再问王三喜道:「你管他叫小洋人,那是他外号啊?」
「啊!」王三喜点下头,道:「他不是有什麽病,头发是黄的,完了那脸、那身上煞白。」
王三喜说到这里,稍微停顿一下,紧接着又补充道:「那白不是白,瞅着都吓人。」
「那他以前家是哪儿的,是咱那边儿的吗?」赵军问,王三喜摇头:「不知道,谁知道他哪儿来的,打我认识他,他就跟着我大哥。」
「那他家有啥人,你知道吗?」王强再问,王三喜又摇头:「他家没啥人了,他————
是有啥病,病病殃殃地跟着你爹。」
听到这里,王强就不吱声了,他对他爹的印象,就是那老爷子好招一些「奇人异士」。
「哎?」就在这时,王三喜似乎是想起了什麽,他看着赵军道:「你回去问你爹呀,他跟那小洋人熟悉。」
「啊?我爸?」赵军一怔,王三喜点头道:「啊,就是你爹,你爷不是大柱子吗?」
「啊————」赵军应了一声,王三喜口中的大柱子是他爷的外号。
「那对了,我没记错。」王三喜道:「我下山有好几次,都看见你爹跟那小洋人搁一起。」
说完这句,王三喜还帮赵有财解释一下,道:「应该是我大哥交待他们办啥事儿吧?
「」
说到这里,王三喜声音忽然拔高,道:「对了,我想起来了。就那小洋人给我们发完安家费麽,我拿着钱,我就寻思。
我这一走,这辈子可能就看不着我大哥了。完了我越寻思越不得劲儿,我就想回去再看看我大哥。」
王三喜说这话的时候,声音还有些哽咽。他这一出,看得王强挺膈应,当即一甩手,道:「你可拉倒吧,你可别整这出儿了,你干这事儿,你也对不起我爹呀。」
王三喜听到这话,有一瞬间的失神。可等他回过神来,这老胡子冷声道:「二少爷,人不为己,天诛地灭。我这麽大岁数了,我老軲辘棒子一个,给我养老的让你们送进去了,我不想办法整点钱儿,我特麽连过河的钱都没有啊。」
王三喜所说的「过河钱」,指的是应对突发状况的应急钱。
听他这麽说,王强很不乐意。但还不等王强开口,就见王三喜情绪激动地道:「我王三喜不是人,我这辈子没干过好事儿,但我对我大哥是真心实意的。」
说到最後「真心实意」四个字时,王三喜擡起头,硬气地看着赵军、王强。
可当看到舅甥二人那浓眉大眼,王三喜眼睛眨了两下,然後重重叹了口气,道:「我大哥对我也好,我大哥要活着呀,我不能像今天这样儿。」
说着,王三喜眼角似有泪水积蓄。
赵军见状,紧忙转移话题,道:「爷们儿,那啥————你接着说,你拿着钱完了想看我大姥去,後来咋地啦?」
「我————我奔家去麽。」王三喜平复下心情,再次开口道:「我走着走着,我就看小洋人搁我前边儿。我刚寻思撑他去,我就看你爹领个傻大个子过去了。」
「嗯?」听王三喜这麽说,赵军、王强都在瞬间想到了一个人。
但赵有财和那人在一起纯属正常,赵军、王强谁也没出言打断,王三喜就继续说道:「你爹招唤那小洋人,你爹好像是管他叫乔叔。」
说着,王三喜一摊手,道:「你看我认识小洋人那些年,我都不知道他姓啥。完了你爹和小洋人,他俩不在那儿嘀咕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