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2章 夜袭招待所,当场砸车抢箱子 (第2/2页)
周伯通,“周主任啊,我是望山刘长贵。省纪委的公函我们已经收到了,今晚县委招待所备了便饭,给同志们接个风。”
“刘书记客气了,纪律在先,我们吃食堂就行。明天去县纪委听个日常汇报,今晚不打扰了。”
电话挂断。
刘长贵冲县委秘书长罗山招了招手。
“罗山,我记得你跟周伯通当年在省委D校中青班同过窗吧?”
“是,一个宿舍住了三月。”
“买两盒望山毛峰,带几包山货,今晚以老同学名义过去坐坐,摸摸他们到底想查什么。”
……
傍晚。
罗山拎着两个纸袋敲开招待所二零一室的门。
寒暄了两句旧事,话头就拐过来了。
“伯通兄,这次下来望山是哪个环节出了岔子?你给老同学透个底,我们也好提前自查嘛。”
周伯通端着杯子喝了一口。
“全省巡查轮转,各县都走一遍,走个过场看几本台账就回去。”
罗山往桌上那两个纸袋推了推,“毛峰是今年头茬的,你带回去尝尝。”
周伯通没碰纸袋。
“罗山,咱俩交情归交情,这些东西你拎回去。我要是今天收了你的茶叶,明天县里传出去,你觉得是帮我还是害我?”
罗山连连告罪。
茶还剩大半杯没喝,罗山起身告辞,两个纸袋原封不动拎走。
……
隔了一天,田国富派出的暗线组也到了望山县。
望山县老农机厂家属院。
筒子楼一层,两名纪委侦查员推开一扇木门。
屋里坐着个五十多岁的精瘦汉子,叫老许,原来是县国土局征地科长。
两人亮出工作证,说明来意。
老许盯着那两张证件看了许久,站起来走进堆满煤球的偏房。
扒开几块煤饼,从土坑里抠出一个铁皮饼干盒。
用袖口擦掉盒面上的煤灰,当着两人的面揭开,里头码着两卷发黄的文件复印件。
最上面那张《望山县清河村土地流转补偿金内部划拨回执》,常务副县长吴德海和城投总经理孙涛的签字清清楚楚。
出让金一栏写着:每亩作价三万六千元,全款于三年前划拨至滨湖城投专用账户。
老许抹了把脸。
“这两份底单我藏了三年,搬家的时候特意埋在煤堆底下。”
他把饼干盒递了过去,“望山这地方,说错一句话就能让你去看一辈子的闸门,今天交给你们,我这辈子算有个交代了。”
……
县政府大院,常务副县长办公室。
吴德海烟灰缸里堆满了烟头,手里那根还没点上,手机响了。
“吴县长,坏了!有两个陌生人去找老许了,出来时一个人腋下夹着个黑色公文袋,很可能是在老许那拿到了什么东西。”
吴德海匆匆挂断电话,拨了另外个号码出去。
“领导,可能出事了。”吴德海把情况说了一遍。
电话那头沉了很久,“当初让你把尾巴收干净,你是怎么办的?”
吴德海没敢吭声。
“老许手里到底有什么?”
“不……不清楚。老许当年经手的时候,科里统一销毁过一批原件,但他有没有私下留底,我没法确认。”
“马上去查清楚,出了事你我都得脱了这身皮。”
……
深夜,县粮食局旧招待所。
暗线组两名纪委人员从后院翻进二楼,把装着铁皮盒的黑色文件袋送到了周伯通桌上。
周伯通拉开拉链,刚抽出那叠单据,头顶白炽灯啪地一声灭了,整条街的路灯跟着全黑。
大院外头响起马达声,铁栅栏大门被撞得弹飞出去,门轴带着半截砖墙砸在院子里。
一辆三轮车冲进来,车斗里跳下七八个戴头套的人,手里拎着钢管和汽油桶。
火把往一楼杂物堆上一砸,干草和旧纸壳蹿起火苗。
几个黑影扑向停在院里的捷达车,铁锤砸碎前挡风玻璃,拉开后门,把后座上锁着的铁皮取证箱连拽带拖拉了出去。
“你们是什么人?住手!”周伯通带着人冲下楼梯。
那帮人见有人出来,把还没烧完的火把往车座里一扔,抱着取证箱跳上三轮掉头就跑。
两名工作人员脱了外套扑向车里的明火。
周伯通站在雨里,雨水顺着头发往下淌。他先摸了一把贴身口袋,那叠单据还在。
火灭了,捷达车烧穿了大半个车座。
派出所的警车到的时候,车已经烧成了焦黑的铁壳。
……
同一时间,望山县城郊,滨湖城投二号仓库。
两只大铁皮油桶摆在库房正中,火烧得正旺。
城投总经理孙涛站在桶边,盯着财务科长和出纳把一捆捆清河村征地补偿款的原始领条、记账凭证撕碎了,一把把往火里扔。
孙涛兜里的手机响了。
他抹了把脸上的黑灰,掏出来看了一眼。
屏幕上没有名字,只有两个字:领导。
孙涛握着手机的手顿了一下,按下了接听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