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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4章 看《金瓶梅》写观后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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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24章 看《金瓶梅》写观后感 (第1/2页)

    电视屏幕上,画面继续。

    张大户家的戏只有几分钟,但每一秒都像针一样扎进观众心里。

    饭桌上,老爷的眼神像黏腻的触手,在潘金莲身上爬来爬去。

    她低着头,肩膀微微缩着。

    夫人的筷子“啪”一声放在碗边。

    没有台词。一句都没有。

    但所有人都看懂了,这个家里,老爷是狼,夫人是虎,而她,是夹在中间随时可能被撕碎的羔羊。

    叶玉卿的表演太克制了。不是那种哭天抢地的惨,而是一种快要溢出来又被硬生生按下去的苦。她的眼睛里有一层水光,但始终没有流下来。嘴唇抿得紧紧的,下巴微微颤抖,但脸上还是那副麻木的表情。

    只有偶尔,当老爷的手“不小心”碰到她的手臂时,她的身体会有一瞬间的僵硬,那种僵直到骨子里的恐惧。

    “我的天……”黄磊喃喃道,“这演技……”

    他学过表演课,知道什么叫“内心戏”。但眼前这个……叶玉卿把潘金莲的内心整个挖出来摊在镜头前了。每一个眼神,每一次呼吸,每一下手指的颤抖,都在说话。

    王劲松在笔记本上飞快地写着什么,“无台词表演的极致……肢体语言……微表情……”

    后排的李琳已经忘了害羞。她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屏幕,嘴唇微微张开,整个人像被钉在了座位上。她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如果是我演潘金莲,我能演成这样吗?

    答案是不能。她知道自己不能。这种级别的表演,已经超出了她现在的理解范畴。

    连俞飞鸿坐在第一排,离电视最近。她能清楚地看到叶玉卿脸上每一个细微的变化,眉毛的轻颤,眼角的抽动,嘴角那几乎看不见的向下撇。

    她在心里默默记着:原来悲伤可以这样演,原来恐惧可以这样藏,原来绝望可以这样静默无声。

    压抑在张大户把潘金莲嫁给武大郎那场戏里达到顶点。

    天井。灰墙。青石板地。

    潘金莲穿着那身洗得发白的粗布衣裳站在那里,像一株被风雨摧残过的小草。

    丫鬟给她套上一件红嫁衣,那嫁衣明显不合身,宽宽大大的,袖口垂到指尖,下摆拖在地上。红色很刺眼,在灰扑扑的天井里像一滩血。

    她没有反抗。没有哭闹。只是站在那里,任由丫鬟摆布。眼神空荡荡的,看着远处某一点,仿佛灵魂已经飘走了。

    锣鼓声响起来了。不是喜庆的锣鼓,是那种单调的、机械的敲击声,“咚咚锵,咚咚锵”,像送葬的节奏。

    她被推进一顶破旧的轿子。轿帘放下,遮住了最后一点光。

    镜头从俯拍慢慢拉高。

    窄巷。灰墙。扛轿的脚夫佝偻着背。迎亲队伍稀稀拉拉的,像一支溃败的军队。

    整个画面像一幅正在移动的宋代风俗画,不是《清明上河图》那种繁华热闹,是《流民图》那种凄苦荒凉。

    教室里安静得可怕。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然后武大郎出现了。

    大B哥演的武大郎,佝偻着身子,缩着肩膀,脸上贴满了假皱纹和稀疏的胡茬。走路的姿势很奇怪,一步一挪,像只在地上爬行的虫子。

    他的眼神躲躲闪闪的。看潘金莲的时候不敢直视,看街坊的时候陪着笑,看地面的时候又畏畏缩缩。

    说话结结巴巴的,“我……我……我是武大……”声音又细又小,在嘈杂的街市里几乎听不见。

    在街坊面前,他永远像一只随时会被踩死的蝼蚁。有人拍他的肩膀,他会吓得一哆嗦;有人大声说话,他会往后缩;有人看他,他会低下头。

    黄磊看着屏幕上的武大郎,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不是厌恶,不是同情,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难受。

    这个演武大郎的男人,把一个底层男人的卑微演活了。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卑微,比任何悲惨的遭遇都更让人心痛。

    然后武松登场了。

    吴毅将演的武松,他出场的那一瞬间,整个教室的气氛都变了。

    身材高大,肩宽背直,走起路来虎虎生风。穿一身粗布短打,袖子挽到手肘,露出结实的小臂。脸上线条硬朗,眉毛浓黑,眼睛亮得像两团火。

    和武大郎站在一起,形成了近乎残忍的视觉对比,高大挺拔如松柏,一个矮小佝偻如枯草;一个阳刚之气扑面而来,一个阴柔畏缩入骨三分。

    班里的女生们眼睛都亮了。有几个甚至忍不住小声惊呼:“好帅……”

    “这才是男人……”

    连俞飞鸿也微微睁大了眼睛。

    她不是没见过帅的男演员,但吴毅将这种……这种原始的、野性的、充满力量感的帅,在大陆电影里很少见。

    叔嫂的对手戏开始了。

    几场戏拍得又紧绷又干净。

    潘金莲给武松倒茶。她的手在抖,茶水洒出来一点。武松接过茶杯,手指不小心碰到她的手。她像被烫到一样缩回去,脸瞬间红了。

    武松在院子里练武。赤裸上身,肌肉贲张,汗水顺着脊背流下来。

    潘金莲躲在门后偷看,眼神痴迷又恐惧,痴迷于那具充满力量的男性身体,恐惧于自己心里那股不该有的欲望。

    晚饭桌上。潘金莲给武松夹菜,手指微微颤抖。武松低头吃饭,不敢看她。空气里弥漫着一种紧绷的、一触即发的张力。

    几乎没有多少台词交流。

    全靠眼神和距离控制来传递,潘金莲看武松的眼神,从好奇到痴迷到绝望。

    武松看潘金莲的眼神,从回避到克制到愤怒。两人之间的距离,从三步到两步到一步到零……

    叶玉卿看吴毅将的那个眼神尤其精彩。

    那不是一个简单的“爱慕”的眼神。那里面有欲望,赤裸裸的、燃烧的欲望。有嫉妒,为什么这个男人不属于我。

    有自卑,我配不上他。有绝望,我这辈子完了。还有一丝疯狂的、毁灭一切的冲动……

    黄磊看得手心冒汗。他学过“眼神戏”,知道用眼睛演戏有多难。

    期间夹杂着叶玉卿的洗澡戏。

    镜头很唯美,水珠顺着她的脖颈流下来,滑过锁骨,消失在阴影里。她的身体在昏黄的烛光里若隐若现,皮肤泛着珍珠般的光泽。

    男生们的眼睛都看直了。

    他们哪里看过这种场面的电影?大陆电影里最多就是接个吻,还得是革命战友式的吻。

    这种……这种情欲的、诱惑的、赤裸裸的美,对他们来说是全新的冲击。

    姜武在后排咽了口唾沫,声音大得旁边的李琳都听见了。李琳脸一红,狠狠瞪了他一眼,但自己也没移开视线。

    连俞飞鸿的脸也红了。但她强迫自己看着,她是学表演的,她知道这是表演的一部分。

    叶玉卿不是在卖弄风情,她是在用身体讲故事。那个身体是潘金莲的身体,是被压抑的、渴望被看见的身体。

    剧情推进到西门庆出场。

    单力文出场的第一场戏就是那根掉下去的棍子。

    潘金莲在楼上晾衣服,手里的竹竿没拿稳,“啪”一声掉下去。楼下正好走过一个人,西门庆。

    他穿月灰色圆领长袍,料子是上好的丝绸,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头戴纱罗幞头,帽檐下露出一张俊美的脸。

    那一个回眸,教室里炸了。

    单力文演的西门庆……太邪了。那种风流倜傥、玩世不恭、勾魂摄魄的邪。

    他的眼睛会笑,整个气场……像一团火,能把人烧成灰烬。

    班上的女生们集体倒抽一口凉气。

    李琳感觉自己的心跳漏了一拍。她从来没想过……一个男人可以这么……这么有魅力?

    不对,不是魅力,是魔力。单力文身上有种魔力,让你明明知道他是坏人,还是忍不住想靠近。

    连俞飞鸿也微微失神了片刻。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分析。

    单力文的表演……他把西门庆的风流演得不油腻,把西门庆的坏演得不讨厌。

    这是一种很高明的表演,让观众又爱又恨,欲罢不能。也会想,这样的西门庆,怪不得潘金莲会把持不住。

    单力文那股邪魅的气质和叶玉卿的冷艳形成了极佳的化学反应。

    接下来的戏份里,两人每一次同框都火花四溅。

    王婆茶坊的幽会戏份开始了。全场的空气都热了起来。

    银幕上,西门庆和潘金莲的调情与试探一场接一场。

    西门庆给潘金莲倒茶,手指“不小心”碰到她的手背。潘金莲缩手,但眼睛还看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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