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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1章 等了好久终于等到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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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51章 等了好久终于等到今天 (第2/2页)

郭京畿,流民聚散,不绳之以法度,何以护善民?不施之以耕织,何以谈教化?公羊所谓严夷夏,重在定分止争。左氏所谓详礼乐,要在大局安定。你只读得书中微言大义,却未见脚下泥泞田垄。以空言责实政,解相公,你的春秋,只在纸上。”

    解缙眉头一拧,跨步上前,抬手就是一段《公羊传》的隐公篇直刺过去,句句咬着汉唐旧制不放。

    铁铉面不改色,随口引出《周礼》与《唐律疏议》,引经据典,寸步不让。

    两人语速越来越快,从堂上辩到阶前,引经据典密如飞蝗。

    二堂门槛边。

    李景隆早就让差役搬来了一张小竹凳,大模大样地坐下。

    陈大刀双手抱胸,怀里搂着那柄沉甸甸的雁翎刀,像座铁塔一样扎在李景隆身侧。

    李景隆从袖口摸出那包刚炒好的南瓜子,油纸包摊在膝盖上。

    咔嚓,咔嚓。

    李景隆嗑得欢快,瓜子壳在脚边落了薄薄一层。

    “精彩,着实精彩。”李景隆抓了一把瓜子递给陈大刀,“大刀叔,尝尝,咸淡刚好。”

    陈大刀摇摇头,粗声粗气道:“小公爷,俺不爱吃这个,费牙。”

    正说着,旁边伸出一只修长白净的手,顺走了油纸包里的一小把瓜子。

    徐允恭一身利落的青缎长衫,头上挽着木簪,碰了碰李景隆的肩膀,侧过头看着堂前唾沫横飞的两人,眼里透出惊奇之色。

    “这小子打哪冒出来的?”徐允恭剥开一颗瓜子仁扔进嘴里,“这小子竟然能跟他辩论不落下风,这是高手啊。”

    李景隆抖了抖袍摆:“那是自然。小爷我费尽心思请来的当然不是庸才。”

    徐允恭拍拍手上的瓜子碎屑,目光在解缙身上多停了两眼。

    解缙已经脱了外头的青衫,额头全是汗,手里捏着一本破旧的古本策论,拍得案几砰砰响。

    铁铉脸色依旧沉着,但手中的茶盏已经端起三次,每次喝得见底,显然也被逼出了火气。

    “九江,你这是引火烧身。”徐允恭低声笑道,“铁炫若是被这小子辩倒了,县衙的差事撂挑子,回头苦的不还是你这个江宁知县?”

    “他撂挑子?”李景隆笑了笑,“铁炫要是能认输,明儿日头打西边出来。且耗着吧,正好腾出功夫,少爷我清静半天。”

    两人正咬着耳朵看戏,前院照壁拐角处,一阵急促杂乱的靴子声踩在青石板上。

    江宁县衙的一个老捕头提着皂色下摆,气喘吁吁地穿过垂花门。

    老捕头一眼看见坐在小竹凳上的李景隆,连忙刹住脚,整了整头顶的软翅幞头,一路小跑过来,躬身行礼:“县尊大人!”

    李景隆把嘴里的瓜子皮吐在地上,拍了拍手掌:“慌慌张张的做甚?没看见里头正论道呢?”

    老捕头抹了一把脑门上的虚汗,凑到李景隆身侧,压着嗓子开口。

    “县尊,外头来了一个怪人,非要见您。”

    “见我?”李景隆皱了皱眉,“告状的去前堂击鼓,找推官去西花厅,找本官干什么?是哪个不长眼的跑来二堂递状纸?”

    “不是递状纸告状的。”

    老捕头咽了口唾沫,指了指衙门口的方向。

    低声道:“那人自称是一个叫李成桂将军的使者,叫什么郑道传。守门的兄弟问他何事,他死活不肯细说,口口声声说要求见广德侯爷,有厚礼要当面孝敬侯爷。”

    徐允恭在旁边听得真切,眉梢挑了起来,转头看向李景隆。

    李景隆把手里的瓜子包往徐允恭怀里一塞,站起身拍了拍袍子上的灰尘。

    “厚礼?有多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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