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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三尺白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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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5章 三尺白绫 (第1/2页)

    朱标推开东厢房的门,脚步放得极轻。

    床榻上的朱雄英闭着眼,床头小几上搁着半碗没喝完的褐黑药汁,旁边摆着个空了的细瓷蜜饯罐子。

    朱标在床沿坐下,伸手碰了碰儿子的额头。

    “爹……”朱雄英喉咙里哼出一声,眼皮吃力地抬了抬,看清是朱标,干裂的嘴唇动了动,“儿子肚子不疼了……九江表哥说,喝了药,过两天带我掏鸟窝去。”

    朱标喉头猛地一堵,把被角往上掖了掖,掩住孩子手腕上那片吓人的灰斑。

    “好。”朱标的声音很轻,“等你好了,爹准你出宫找九江玩。”

    朱标的手在被面上停了许久。

    他站起身,替儿子合上床幔,走出东厢房。

    廊下的冷雨斜打在廊柱上。朱标顺手拔出身侧侍卫腰间的精钢佩剑,冰凉的剑身擦过铜鞘,发出刺耳的刮擦声。

    “殿下!”随侍的太监吓得跪在地上,“这使不得啊!”

    朱标提着剑,看都没看地上的人,径直穿过长廊,走向偏殿。

    偏殿门前,两个坤宁宫的老嬷嬷见太子提着青锋长剑过来,神色骇人,吓得连忙退到两旁,连阻拦的话都没敢递半句。

    朱标抬脚,重重踹在殿门上。

    吕氏披头散发坐在妆台前,身上原本端庄的素缎宫裙皱得不成样子。门撞开的动静吓得她浑身一抖,猛然回头,看见朱标手里提着剑,面色铁青地走进来。

    “殿下!”吕氏跌跌撞撞扑过来,伸手想抓朱标的袍角,“殿下救我!李景隆那个混账东西在皇爷面前进谗言,妾身冤枉啊!妾身掌管东宫内闱,何曾亏待过雄英半分?妾身视他如己出啊!”

    朱标停下脚步,居高临下看着跪在脚边的女人。

    他没有挥剑,只是从怀里掏出那张染着泥印的黄麻纸供状,扔在她脸上。

    黄纸刮过吕氏的鼻梁,飘落在地毯上。

    “太常寺典簿周成,内膳房掌勺太监陈安,东安门别院管事刘盛。”朱标的声音没有起伏,像是在念户部的赋税册子,“要不要孤让人把他们的口供,一字一句念给你听?”

    吕氏的目光落在那张纸上。

    抓着朱标袍角的手,一点一点松开了。

    她跪在地上,忽然吃力地扯开嘴角,喉咙里发出两声低沉的怪笑。

    吕氏慢慢撑着地面站起来,发髻彻底散乱,“殿下,你摸着良心问问你自己,这东宫里头,有我吕家的容身之处吗?”

    朱标握剑的指节紧绷,眼眶泛着血红。

    “常氏活着的时候,她是太子妃,她是开国功臣常遇春的女儿!她放个屁,全东宫都要当圣旨听!”吕氏的声音陡然拔高,尖利得几乎要穿透殿顶,“她死了,留下的种还是嫡长子!皇爷疼他,母后护他,文武百官眼里只有他朱雄英!那允炆呢?允炆算什么?他是你的亲儿子!他也是皇孙!凭什么!”

    “所以你就用铅水喂鱼,活生生毒害一个八岁的孩子?”朱标的声音发颤。

    “八岁?他八岁就已经能让父皇带去太庙祭祖了!”吕氏彻底癫狂,眼角甚至裂出了血丝,“他不死,我的允炆永无出头之日!”

    朱标扬起长剑,剑尖直指吕氏的咽喉。

    冰凉的剑刃贴上皮肉,吕氏却不躲,反而迎着剑尖往前凑了半寸,鲜血顺着雪白的脖颈流淌下来。

    “你杀啊!你朱标自诩仁厚,你下得了手吗?”吕氏狞笑起来,泪水混着脂粉在脸上冲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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