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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这毒下的刁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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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5章 这毒下的刁钻 (第1/2页)

    八仙楼后院的门板足有三寸厚,外头落了三道精铁门闩。

    院落四角,十几个曹国公府的老卒穿着短打,腰里全别着军中用的雁翎刀。廊檐底下架着一口滚水大锅,柴火烧得劈啪作响。

    李景隆一把推开角门跨进去,把守门的亲兵吓了一跳。

    “小公爷!”

    “殿下呢?”李景隆摘下腰间的亲军令,在手里掂了掂。

    “在东厢房。戴御医也在里头,急得直转圈。”

    李景隆迈步上了石阶。房门虚掩着,刚走到门边,就听见里头传来朱雄英奶声奶气的抱怨。

    “苦,咱不喝。表哥说了有烤鸡,恁给咱灌羊奶算怎么回事?”

    “殿下,我的小祖宗哎!”戴思恭端着粗陶大碗,急得胡子乱翘,“这刚挤出来的热羊奶膻气重,可它顺肠胃。”

    李景隆掀帘子走进去,步子带风。

    朱雄英一见他,登时把小脸从被褥里拔出来,伸手要抱:“表哥!恁总算来了,他逼咱喝了两大碗羊奶,肚子胀得慌!”

    “胀也得咽下去。”李景隆揉了揉孩子的脑门,顺手从袖口摸出一块油纸包的麦芽糖塞进他嘴里,“含着,压压膻气。”

    朱雄英砸吧着嘴,甜味散开,这才咧嘴笑了。

    戴思恭把空碗往案几上一搁,板着脸走过来,长须抖动:“小公爷,您这是唱的哪一出?老夫是太医院判,奉旨调拨给您使唤,您却让亲兵把老夫当贼一样押到这闹市酒楼!皇长孙乃千金之躯,若在此处有个闪失,您担得起么?”

    “担得起担不起,老头恁看这个。”

    李景隆反手把那块黑铁虎头牌拍在案几上。

    包铁的坚木桌案发出一声沉闷钝响。

    戴思恭伸脖子一瞧,脸色煞白。

    亲军令。

    洪武爷贴身调动控鹤卫与皇城死士的铁牌,见牌如见天子。

    戴思恭两膝一软,险些跪下去,被李景隆一把架住胳膊扯了起来。

    “戴御医,行礼的话先省省。”李景隆收敛了面上的顽劣,下巴朝着朱雄英微扬,“您老是丹溪先生的高足。丹溪一派最重阳有余而阴不足,善调痰火郁积。您且过来,翻开长孙殿下的嘴唇,看他的牙根。”

    戴思恭咽了口唾沫,洗净了手,凑到床榻前。

    朱雄英嘴里含着麦芽糖,有些不情愿地张开嘴。

    戴思恭两根手指搭上孩子的唇角,往下一翻。

    床边的油灯挑得极亮,光照在朱雄英下牙堂上。

    一圈灰沉沉的暗线,沿着齿缝根部死死咬在牙肉里,泛着铅铁般的死灰色。

    戴思恭的手指猛地一抖。

    他当即扣住朱雄英的寸关尺,三根手指搭上去,面色由白转青,眼皮狠狠跳了几下。

    “浮大而空,按之濡细,关脉涩滞不调。”戴思恭收回手,站在原地,额头上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这,这不是脾虚食滞!”

    “那是什么?”李景隆站在他背后。

    “齿为骨之余,龈为胃之络。”戴思恭自言自语,语速快得像连珠炮,“齿根现青黑晦暗之色,分明是金石之毒结于肠胃,毒火循阳明经上炎,郁滞齿龈。难怪,难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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