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天工开物造燧发,三段连环神机营 (第1/2页)
“祖制不可轻改啊!陛下若强行换装,臣……臣宁肯撞死在这大库门前!”
朱由检面色冷肃,抬眼看着他,眸子顿时冷了下来。
在这国破家亡的刀尖之上,居然还有尸位素餐的文官跳出来哭嚎祖宗成法。
“祖制?”
朱由检看着钱秉忠,冷笑一声:“你手中的会典,哪一条写着让大明将士手握劣铳,在狂风暴雨里等死?”
钱秉忠浑身发抖,但依旧咬牙道:“神机营自永乐初年便用鸟铳火绳,此乃列圣相传之重器!”
“今毕懋康所呈自生火铳,机簧繁琐,造价昂贵,耗银十倍于寻常!”
“如今国用不足,强造此物,分明是奇巧淫技,陷陛下于违背祖训之不义!臣掌器械规制,万死不敢奉诏!”
毕懋康追了出来,听了这一番话,顿时愤怒无比,对着朱由检跪下,嘶声道::“陛下!老臣的自生火铳绝非奇巧淫技!”
“老臣……”
“住口!工匠鄙夫,安敢在御前巧言令色!”
钱秉忠破口大骂打断道:“你造这等凶戾异端,动摇国本,是何居心!”
朱由检眼底杀机骤起,大步走到铁案前,单手抓起第一支沉甸甸的新铳,从一旁的药匣,抓出一卷油纸药包,霍然转身!
黑洞洞的枪口越过大库敞开的石门,直指庭院正中悬挂的一口高七尺、重逾千斤的司时青铜大钟。
距离三十步!
“若无护国火器,祖宗制法,能杀李自成吗?”
朱由检冷喝一声,不等钱秉忠说话,直接扣动扳机!
一道白光闪烁!
当!
声浪回荡,铜钟正面豁然出现一个深坑,铅弹深陷其中。
大厅内瞬间死寂,几十名铁匠与工部小吏目瞪口呆,双腿发软。
三十步外,铅丸生生打穿了青铜重钟!
钱秉忠身子一抖,手中的《大明会典》跌落在地上,不可思议地看着这一幕,随后惊恐看着朱由检,嘴唇抽搐着,却一句话说不出来……
然而,朱由检的目光缓缓转到了他的身上。
他如同杀意感知般,赶忙丢掉手中的东西,磕头求饶道:“陛下!陛下饶命……老臣只是……”
“只是什么?”
朱由检居高临下,声音冰冷:“李自成的大炮快轰到你的祖坟上了,你还在跟朕谈祖制?!”
“关外虏骑在塞北屠我汉民,昌平顺贼在城外磨刀霍霍!”
“你是想让朕引颈就戮,还是想让这满城的妇孺引刀自尽?!”
朱由检冷笑一声:“传朕旨意:剥去钱秉忠乌纱官服,除尽功名,充入火器营第一排,充当引弹手!”
“后日李自成攻城,让他带着《大明会典》,朕看看这书能不能当下一刀一剑!会不会跪下奉他为圣人!”
“遵旨!”
……
院落重归安静,毕懋康跪伏在地上,看着崇祯,热泪滚滚而下。
二十年了。
从天启年间他苦心编纂《军器图说》开始,这自生火铳便被工部的顽固官僚斥为耗银无度、奇巧淫技,打入深库。
满朝文武宁可每年将数百万两白银倒进辽东军阀的私囊,也不肯拨下一万两来改良兵刃。
直到今日,年轻天子亲提长剑,用最残酷霸道的铁血,踏碎了套在大明工械上数十年的沉重枷锁。
朱由检转过身,看向他,目光一下子柔和起来:“毕懋康。”
“老臣在……”
“景山校场,三千死士已聚。”朱由检拂去大氅上的硝烟微尘,“带上你的三千自生火铳,随朕点兵。”
景山脚下,风卷狂沙。
毕懋康立于点将台右侧,打破沉寂:“神机营的弟兄们!老夫毕懋康,造了一辈子火器!”
或许是激动,他的声音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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