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投诚,寻求生机。 (第2/2页)
肤之上,赫然趴着一缕细细的暗红血丝,
约莫一寸长短,盘踞在皮肉之间,看着诡异异常,绝非普通伤痕。
霍锦绣眼里带着无奈与委屈:“霍当家,我知道你不相信我,所以我拿出证据来证明我自己。”
“我手上这道血丝,就是霍玉屏暗中给我下的湘西蛊毒。”
“自从我参与夺权之后,她便暗中下毒控制了我,如今蛊毒缠身,我的性命尽在她一念之间。
为了活命,我只能听从她的安排。”
“她勾结东瀛人的阴谋,我也是后期才偶然得知,可彼时我早已身中蛊毒,受制于人,无力反抗。
夺权是我贪心,但叛国,我万万不敢,也从未主动参与!”
厅堂内几人的目光,齐齐落在她手腕的诡异血丝之上。
霍锦惜细看,肉眼也看不出破绽,寻常伤痕也绝无这般诡异的形态。
只是人心叵测,她不敢轻易下结论,分辨真假。
环顾在场,唯有张天道一人精通医术,能看破蛊毒虚实。
霍锦惜当即转头,目光温和地看向张天道,带着几分求助的意味。
张天道接收到她的眼神,心底哭笑不得。
又是这招!不管遇到什么疑难杂事,但凡解决不了,转头就丢给自己。
他刻意偏过头,视线飘忽看向窗外的夜色,假装没有接收到霍锦惜的目光,
只想摸鱼看戏,懒得掺和霍家这堆烂摊子事。
霍锦惜见他故意回避,心底又气又无奈。
这人平日里看着温润从容,偏偏最是喜欢偷懒看热闹。
她当即收了收面色,语气陡然变软,褪去方才的冷厉,
带着几分软糯的请求,甚至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娇嗔:“张天道,张大神医。”
“眼下人命关天,还请你出手帮小女子一次。
我们好歹也算交情匪浅,你总不能眼睁睁看着我错怪族人、见死不救吧?
今日之事,就拜托你了,大恩大德,我铭记在心。”
这突如其来的温柔反差,直接让一旁的霍仙姑和霍锦绣双双愣住了。
两人眼里带着错愕,脸上写着不可思议。
谁都知道霍锦惜性子清冷孤傲,执掌霍家之时杀伐果断,
素来高冷自持,何曾见过她这般柔和撒娇、低头求人的模样?
一时间,两人不约而同生出疑惑。
外界传闻果然不虚,这位神秘莫测的张先生,和霍锦惜的关系,
压根不像表面那般简单,哪里是什么普通友人,分明亲密无比!
张天道感受到两道探究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尴尬得不行,再也装不下去了。
他慢悠悠转头,装作刚刚回神的模样,一脸茫然:“啊?你是在找我帮忙?”
霍锦惜看着他揣着明白装糊涂的模样,眼里闪过一丝浅浅嗔怪,
没好气地点头:“没错,劳烦张大神医出手,帮忙查验一番蛊毒真假。”
张天道瞥见她眼里暗藏的小脾气,知道再装傻就要惹恼她了,
立刻换上一副随和的笑容,顺水推舟:“既然是霍当家亲自开口,那我自然不能不给面子。我试试便是。”
其实方才一眼扫过,他早已看破端倪,心中了然。
区区世俗湘西蛊毒,在他眼里压根不值一提,甚至不需要细细诊治,便能知晓真假。
只是他不想表现得太过惊世骇俗,免得太过扎眼。
霍锦绣听闻他愿意出手查验,心头大喜,连忙主动上前,乖巧递出右手手腕,眼里带着急切。
“劳烦张先生了!”
张天道指尖轻轻搭在她的手腕脉搏之上,神识悄然扫过她的经脉血肉,
看似简单的搭脉诊治,实则早已摸清毒素底细。
短短数息,他收回手指,转头对着霍锦惜轻轻点头,如实开口:“她说的是真话,没有虚言。”
“她体内藏着的,的确是蛊毒,毒性阴寒霸道,潜伏于经脉之中,
若是长期不解,不出半年,便会蛊毒爆发而亡。”
有了张天道的权威佐证,霍锦惜心中的疑虑打消。
她看着眼前心头惶恐、狼狈悔过的霍锦绣,面色渐渐缓和,
语气恢复平静:“既然张先生已经证实你所言非虚,那我便暂且信你一次。”
“但我丑话说在前头,霍家通敌叛国是铁证如山的重罪,国法难容,我纵然有心保你,也无法抹平你的罪责。”
她目光锐利,直视霍锦绣:“想要活命,你必须拿出诚意。
第一,主动让出霍家家主之位;
第二,全部交代你知道的那些跟随霍玉屏通敌合谋的族人和那些隐秘勾当。”
“只有清理霍家所有内奸,肃清祸源,给佛爷、给九门、给国法一个交代,
我才有理由替你求情,保你性命。你可愿意?”
霍锦绣闻言,悬着的心落了地,自己总算有了一线生机。
有了活命的机会!
心头一喜,可转眼之间,她又面露难色,眉头紧锁,纠结无奈。
她抬头看向霍锦惜,语气带着几分恳求:“我愿意!我愿意让出家主之位,揭发霍玉屏一众党羽!”
“只是……我身上的蛊毒,天底下唯有霍玉屏一人有解药。
若是没有解药,我就算揭发她们,日后蛊毒爆发,依旧是死路一条。”
言下之意再明显不过。
她可以配合计划,指认罪证、清理内奸,但前提是,霍锦惜必须帮她拿到解药,解除蛊毒。
霍锦惜当即明白了她的顾虑,当下陷入两难之地。
霍玉屏心机深沉,手段阴毒,想要从她手中拿到蛊毒解药,难如登天,她也没有十足的把握。
焦灼之际,霍锦惜的目光下意识再次投向一旁气定神闲的张天道。
旁人束手无策的蛊毒难题,对这位医术通天的张天道而言,或许压根不算难事!
张天道被她看得头皮发麻,暗自无奈叹气。
得,这下又甩不掉了。
霍锦惜眼神恳切,轻声开口:“张先生,如今事态紧急,锦绣愿意戴罪立功,
唯独蛊毒缠身受制于人。
此事,还得拜托你出手相助。”
事已至此,张天道也只能接下这份差事,故作沉吟片刻,缓缓开口:“行吧,救人救到底。”
他看向眼里带着期盼的霍锦绣:“想解毒也简单,我这边可以出手。你什么时候方便?还是现在就治?”
霍锦绣此刻求生欲爆棚,哪里还顾得上什么大家闺秀的端庄体面,
连忙点头,语气急切无比:“现在!就现在!劳烦张先生出手,我一刻也不想再受这蛊毒折磨了!”
张天道微微颔首,对着霍锦惜说道:“找一间安静的偏房即可,没人打扰,片刻就能解除她所中的蛊毒。”
“好。”霍锦惜立刻应声。
很快,下人便收拾出一间干净的偏房,桌椅整洁,环境清幽,适合静心疗伤解毒。
霍锦惜带着霍锦绣进入房间,安顿妥当后,
便和霍仙姑一同退到门外静静等候,不打扰张天道施术救人。
房门轻轻合上,隔绝了内外视线。
张天道取出随身携带的银针布袋,抽出数根细长银针,动作娴熟沉稳。
他看似是按照世俗医术的常规疗法,用银针治疗,刺穴扎针。
实则他是利用自身法力,以银针导入经脉,清除霍锦绣体内的蛊毒。
温和霸道的法力如同清泉冲刷,顺着经脉游走,精准将她体内的蛊毒,一点点强行逼出体外。
整个过程温和无痛。
不过一盏茶的功夫,霍锦绣胸口一阵翻涌,俯身张口,吐出一小口乌黑腥臭的毒血。
毒血落地,散发出淡淡的阴邪腥气,正是她体内的蛊毒。
毒血一吐出,霍锦绣只觉得周身经脉通畅,盘踞她体内的不适感散去,全身轻盈舒适,人像卸下了千斤重担一样。
张天道抬手,一根根收回银针,淡淡开口:“好了,蛊毒已经拔除干净,只需静养一日,便可无恙。”
霍锦绣又惊又喜,连忙起身道谢,语气透着真诚感激:“多谢张先生的救命之恩!锦绣没齿难忘!”
处理完事情,张天道推开房门走了出去。
守在门外的霍锦惜和霍仙姑立刻快步上前,眼神带着急切,异口同声问道:“怎么样?蛊毒解了吗?”
张天道面色轻松,淡淡一笑:“小事一桩,蛊毒已经根除,静养一日,便可痊愈。”
两人闻言,齐齐松了一口气,悬着的心也随之放了下来。
霍锦惜随即转身走入偏房,看着气色明显好转的霍锦绣,
沉声道:“既然蛊毒已解,你的后顾之忧也没了。”
“我们约定好,两日之后,正式清算霍家内乱。
届时你当众出面,指认霍玉屏及其一众通敌党羽,配合九门彻查她们的各项罪证。
只要你戴罪立功,我便保你平安留在霍家。”
劫后余生的霍锦绣此刻心中高兴,毫不犹豫郑重答应:“我一定照做,多谢霍当家宽宏大量,不计前嫌!”
事情商议好后,夜色已深。
霍锦绣不再多留,再三道谢之后,悄悄离开了霍锦惜的宅院,小心地返回了霍家,静待两日之后的清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