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0章 他的回信 (第1/2页)
传书匣里的光暗下去以后,沈念念还看着那道缝。
自己刚才写下的纸,已经不在里面了。
苏晚晴从椅边拿起夜伞递回来,又替她将小包带往肩上理了理。
“沈姐,你都盯了好一会儿啦,季大人不是说,外驿的人还得把信送进去吗?”
“我知道,我就是有点坐不住。”
沈念念接住伞,慢慢将左手蜷回伞柄上。
她追着那些旧名字、旧照片走了这么久,第一次真正把自己的话,送到了老爹如今能够收到的地方。
殷婆站在门边,将她们送出灯屋。
沈念念将伞靠在门侧,空出左手,老人便握住她的指尖,轻轻拍了一下。
“你如今有话就能问他了,往后想起些什么,也尽管来问我,我还在这儿看灯。”
沈念念点头,把那只枯瘦的手握了握,才重新拿好伞。
钟肃留在渡口,巡界卫接过了北仓与封碑附近的看守。
临上车时,沈念念又望了一眼河边。
石台后那道旧水口仍沉在雾里,沿河的货船,却已经重新推开了栈边的木栏。
她和晚晴上了来时的短厢车,卫逢舟坐在外侧,季重则带着传书匣同行。
回城的三十里路,似乎比来时更长。
沈念念听见车轮一遍遍压过石子,隔一会儿便想往那只匣子看。
季重将它放在自己膝前,没有再催动。
“外驿收到纸,才有人往王上那里递,少主若还有想问的事,等这封有了回音,再续下一封也来得及。”
“我没有漏写,就是以前一直找不到他,现在忽然能递信了,我还有些不敢信。”
她低头看着右腕外的固定布,声音比方才轻了些。
季重看了她一眼。
“这条信路既然恢复,我会替您看住。”
沈念念缓缓点头。
进旧府时,日头已经偏西。
门房迎出两步,看见季重腰侧的令牌,立即侧身让开了路。
卫逢舟向他交代巡界使暂留的房间,又让人替浅伤换药,沈念念则和晚晴去了安置伤者的西厢。
周顺正坐在床边,捧着妻子带来的旧布帽。
他看见她,立即想站起来,却被妻子按住了肩。
“你坐着说话就行,医师好不容易让你能坐稳,你又折腾什么呀。”
周顺有些局促,朝沈念念低了低头。
“沈小姐,我今天已经能走几步了,我娘子说,等我养好了,一定得来给您磕个头。”
“你把伤养好了,陪她回家,比在我面前跪着强多了。”
沈念念看了看他手边的帽子,唇角终于松开了一点。
巡队送来的回话也到了。
北仓的两名卸货工已经交给城中医者,家里等人的亲属都接到了口信,杜秉则连同破幡、裂开的控牌一起,被押去了巡队看守处。
那些魂气,仍要慢慢分辨。
沈念念听完,没有催人把他们立刻送出府。
她让卫逢舟照原来的安排留下医师,才与晚晴回到东院。
桌角的木匣还在。
她将夜伞靠到椅边,刚坐下,侍者便送来了一封经庄园转回的信。
信封上是白绯月的名字。
沈念念拆开,最上面答的,正是她抵达旧府那晚寄出去的短笺。
白绯月说,既然真的找到了自己家,便安心住着,她的左臂还得养几日,等伤好些,也想过来看看念念小时候住过的院子。
末尾还特意加了一句,让她给自己留间有窗的客房。
苏晚晴在旁边看完,笑出了声。
“白姐连房间都挑好了呀,沈姐,你这院子以后可有得热闹了。”
“房子空了这么久,她肯来住,当然得给她留着。”
沈念念翻到后面。
夹着的另一页,是赵成请庄园转来的回话,说已经将她们抵府的消息告知苏家,家中一切都好,原来的接应安排仍在,归程有变化时照约定报信便可。
没有谁知道她们刚从封渡碑前回来。
沈念念将信放好,另取了一张纸,把借物铺与北仓查到的事情,写成能让人看明白的几段。
治伤的诡物也能被人偷偷改印,真正有用的东西,与害人的那一批,甚至会混在同一个盘里。
这件事,人间也该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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