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7章 大家帮忙疯狂印钱 (第2/2页)
也是一阵青一阵白。
他好不容易选出来的那批人，带着假币去河北，本想着大捞一笔，最后什么都没捞到，人反而陷进去了。
孙权也差不多，他的人刚在青州露面，就一个一个被带走了。
三个人本想给袁文放一把火，结果火没放成，反而把自己的数百精锐折了个干干净净。
自己不仅什么都没捞到，反而让河北上下，更加憎恨自己。
吃了大亏，三人还没法发泄出来，毕竟这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
襄阳 楚王府书房
书房里，曹操最近几日有些心烦气躁，他正盯着面前的舆图出神。
门被轻轻叩响了。
“进来。”
曹丕推门而入，手里端着一个托盘，上面搁着一罐热气腾腾的羊肉汤，旁边放着干净的碗和勺子。
“父王，天气冷，这是母亲刚熬好的羊肉汤，喝了能暖暖身子。”曹丕走进来，将罐子放在桌上，亲自拿起勺子，盛了满满一碗，递到曹操手边。
曹操看了他一眼，接过来喝了一口，胃里暖意一起，心头的烦躁却未减半分。“子恒，你说楚国可以印楚元吗？”
曹操的心思，曹丕大概能猜到一二。
他身姿微微前倾，语气十分从容：“父王，整个楚国都是父王的，这天下也是父王打下来的，父王若是想发行楚元，自然可以。”
“可公达、长文、元常、仲达等人，都不支持印楚元。”曹操用勺子在碗里搅了搅。
“父王，那是因为印楚元，影响了他们大族的利益。”曹丕直言不讳，“楚国若是只有铜钱，他们又把持着铜矿，自然就能拿捏朝廷。
可一旦有了楚元，这铸币的权柄就全归了父王一个人，他们当然害怕。”
曹操听到这儿，停下动作，抬眼看向曹丕：“子恒，如果是你，你会怎么做？”
“父王，如果换成儿臣，儿臣会让家族势力弱小的程昱、董昭、刘晔等人出面。”
曹丕缓缓分析道，“荀攸、陈群等人反对，除了担心铸币话语权丢失，更怕楚元无限制印制，让他们手里的铜钱受损。
只要父王当着满朝文武的面立下规矩，承诺绝不随意加印，再以楚国的国库税收背书。
儿臣想来，他们也没有理由反对了。”
曹操点了点头，这倒是个不错的办法。
他没想到，自己这个长子还有如此政治智慧。
但他还有个难题：“华元纸币上有精致的水印，还有袁文那头像，栩栩如生，我们的工艺根本做不出来，这个当如何解决？”
曹丕仿佛早有准备，微微一笑：“父王，我们可以设置编号，河北不是推行阿拉伯数字了吗？
儿臣以为，可以用这一长串的编码来代替水印防伪。
每一张钱都有唯一且不可复制的编号，只要编号不重复，造假者必然就会露馅。
另外，我们出台律法，私自印制楚元的，一律株连九族。
辅以重刑，必然让人不敢轻易踏出那一步。”
曹操眼睛一亮，这个办法虽然不如水印精妙，但也足以说服这些地方大族印制楚元了。
“至于头像问题……”曹丕顿了顿，接着说道，“儿臣在想，可以刻一个父王的头像印章。
到时候用印章蘸了特制的墨，盖在钱币上面就行。
只要刻工技术好，够精细，就不会有任何问题。”
“对啊！”曹操猛地拍了一下自己的脑袋，恍然大悟，“印章可以印字，同样可以印头像！好主意！”
曹操端起碗，把剩下的羊肉汤一口喝干，放下碗时，原本郁结在胸口的闷气一扫而空。
“这样吧！此事就交给你来推动，程昱、董昭他们那里，你去牵头，务必尽快把楚元推广下去。”
“喏！”曹丕躬身领命，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锋芒。
领命之后，曹丕的办事效率极高。
他先是找到程昱、董昭、刘晔等人。
大家一听就知道是曹操授意，瞬间明白了曹操用意。
对他们而言，既能示好大王，又能借此打压荀攸、陈群这些官场对手，自然求之不得。
三人立刻联络更多的人上书曹操，请求曹操发行独立纸币，以对抗河北。
接着，曹丕又暗中找了军方曹氏、夏侯氏将领，以及于禁、乐进、李典等曹操心腹。
武将们只认军饷。
曹丕许诺，楚元发行后，将士们的粮饷保证优先发放，还会多发放一成。
武将们一听，纷纷拍着胸脯表示支持。
面对满朝文武大部分人的支持，陈群、荀攸、钟繇、蒯良等人，最后只能妥协。
楚元的发行，就这样在楚国朝堂上顺利通过了。
一套印着曹氏印记、带着专属编号和曹操头像的纸币面世了。
吴县，吴王府。
当得知曹操在襄阳顶住压力，决意印楚元时，刘备立刻坐不住了。
他连夜把李儒叫进了书房。
“文优，曹阿瞒能做，孤为何不能做？若让他抢先一步，把咱们扬州的铜钱都换走，那还了得？”刘备在书房里来回踱步，焦急地搓着手。
李儒沉吟片刻，眼中闪过一丝精光，给了刘备一个最稳妥的建议：“大王，曹操印楚元，是压制世家大族后得到的结果，这样做，风险很高。
大王不如学河北，但又不全学。
吴国可以直接宣布，吴元和铜钱一比一兑换。
市面上有多少铜钱，我们就印多少吴元。
这样一来，地方大族一看自己的利益没有受损，也就不会有人带头反对了。
只要他们不反对，吴元就能在扬州顺利推广。”
刘备听完，犹如醍醐灌顶。
他当即拍板。
果不其然，一比一兑换的承诺给了地方大族一颗定心丸。
扬州的地方大族们虽然心里犯嘀咕，但见其他人都不反对，也就没人愿意当出头鸟了。
无论楚元还是吴元，推向市场都面临一个问题，那就是平民百姓们用惯了铜钱，他们不相信官府，都不愿意使用。
为了让百姓使用纸币，楚王府、吴王府先后下令，凡是拒绝使用纸币的人，轻则坐牢一年，重则夷三族。
刚开始依然有小商小贩拒绝收纸币，拒绝收纸币的人，直接被拉到城门，被当众砍了脑袋，这下子，谁都不敢拒绝了。
百姓问题可以用强权压制。
可是，不论是曹操还是刘备，都面临着一个他们无法解决，也根本不想去解决的致命问题。
河北发行华元，背后有一套严密的律法、银行，以及黄金和铜钱的双重准备金，在死死卡着印钞的脖子。
可曹操和刘备呢？
在他们的地盘上，王的权力就是天，没有任何力量能够制约他们。
在这种情况下，人性中贪婪和自私的一面，就被无限放大了。
眼看大战在即，几十万大军要吃饭、要发饷、要兵器、要粮草。
为了打赢接下来这场仗，曹操和刘备看着各自国库里日益见底的粮草和铜钱，眼睛都红了。
既然印纸币这么方便，为什么不印呢？
反正印刷机一开，白花花的纸就变成了钱。
“再印一百万贯，只印一百万贯，等打赢了袁文，咱们再收回来。”曹操在襄阳的深夜，对曹丕秘密下达了手令。
曹丕是一个心思细腻的人，“父王，将士想要拿到的是铜钱。”
曹操可以强压百姓，他可不敢强压将士，一旦强压，战场上容易哗变。
“子恒，你接着说。”
曹丕整理了一下思路：“父王，拿着这些楚元，去兑换铜钱。
这么大一笔钱，一旦被地方大族和百姓察觉，必然会引起恐慌。
儿臣建议，这些钱要暗地里慢慢流入市面上去，让大家感觉不到有这笔钱存在。”
曹操点了点头，“好，就这样办！”
楚国的印钞工坊十二个时辰连轴转，连炭盆里的火都烧得通红。
同样的场景也发生在吴县。
刘备看着欠军饷的账本，想到接下来就要大战，不解决军饷的问题，谁会帮他拼命？
最后，他咬了咬牙，把李儒和简雍叫到跟前：“再印八十万贯，不要声张，等打败了袁文，我们再暗地里把钱收回来。”
李儒给出了同样建议：“大王，为了不引起恐慌，臣建议，这八十万贯吴元，要暗地流入市面上去兑换铜钱，要分散开来。”
吴国的印钞机也是彻夜不停，一车一车吴元被秘密运出国库。
曹操印发楚元，刘备印发吴元。
在他们最初的盘算里，自己偷偷多印个一百万贯、八十万贯的纸币。
悄无声息地投放到庞大的市面上去，对自己国家整体经济，影响相对有限。
可是，他们忘了，人的贪欲都是一样的。
有这么好机会，其他势力岂会放过？
他们在明处印，自然人在暗地里印。
襄阳的那伙神秘人，自然不会错过这个千载难逢的乱局。
因为曹操和刘备发行的纸币，技术门槛极低，防伪手段太过粗糙。
青衣人直接下令，一口气印了一百五十万贯楚元和一百万贯吴元，源源不断地暗中流入市面。
青衣人十分狡猾。
他知道，如果短时间流入市面上的钱太多了，必然会引起曹刘二人怀疑。
他将钱分散到各郡县。
他只收票面的六成。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自然能形成一条利益链。
不怕死的人，暗地里拿着纸币去兑换铜钱和物资。
虽然效率低点，可相对安全。
而远在会稽郡的孙权，更像一匹狼一样，早就等着这一刻。
他趁着楚、吴两家印纸币时。
他毫不客气地各印了两百万贯。
将这些钱，悄悄分批运往扬州、荆州、交州和豫州等地，用来兑换铜钱和各种物资。
简单算一笔账。
曹操明面上印了一百万贯，暗地里又让曹丕加印了一百万贯，这就是两百万贯了。
这些凭空印出来的钱，原本就没有对应的铜钱进行封存，更没有这么多对应的商品，这是硬生生多出来的钱。
再加上神秘人帮他印的一百五十万贯楚元，以及孙权偷偷塞进来的两百万贯楚元。
一时间，楚国市面上，凭空多出了价值五百五十万贯的楚元。
刘备那边也好不到哪儿去。
他明着印了六十万贯吴元，暗地里又加印八十万贯吴元，加上神秘人和孙权帮他印的三百万贯，加起来足足有四百四十万贯的吴元。
虽然楚、吴两国没有银行，商业也不算发达，货币流通速度较慢。
可这么多钱，叠加在一起，不少是用来购买粮食等物资。
无论你做得多么隐秘，物价也必然会迎来大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