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第1卷望水泉 第23章 赢了

首页
关灯
护眼
字:
大
中
小
上一章 回目录 下一页 进书架
    第1卷望水泉 第23章 赢了 (第1/2页)

    李峥被押出顾府的时候,天已经擦黑了。

    八个差役,两个在前,两个在后,四个贴着两边。铁链一头锁在他脖子上,一头攥在钱巡检手里,走一步,哗啦一声。街上的人纷纷让开,有人在门缝里看,有人干脆关了门板。

    李峥走得极稳,眉角那道口子已经凝住了,血痂糊在半边脸上。

    他不低头,也不看人,就那么笔直地往前走。

    陈小二跟在后头,隔着七八个人,被差役拿水火棍挡着,进不去也退不出。他一边跟一边抹眼泪,嗓子已经喊哑了。

    走到上鼓街口,一辆马车横在路中间。顾思源从车上跳下来。

    “钱爷,留步。”

    钱巡检停下脚,脸上挤出一个笑:“顾少爷。”

    “我爷爷让我带一句话。”

    顾思源往前走了两步,站到李峥面前。他没有看李峥,只看钱巡检:“这孩子是我顾家的客人。”“他在我顾府里出的事,我顾家管到底。”

    “顾少爷这话,在下记下了。”

    “你记下就好。”顾思源把袖子里一样东西塞进李峥手里,手指在他掌心用力按了一下,“堂上别怕。”“该说的说,不该说的,一句也别说。”

    李峥握紧了那样东西,是一张纸。

    顾思源转身上了车,马车掉头,走了。钱巡检在原地站了片刻,冷笑一声:“顾家,顾家在这暨南府,还算个什么。”

    他扯了扯链子:“走。”

    府衙在城中,隔着两条街。李峥被押进二门,跪在堂下。堂上没点灯,黑得看不清梁,等了约莫一炷香,才有人出来掌灯。

    升堂的是个五十来岁的官老爷,脸很清瘦,胡须花白,坐在案后,手里捏着一卷册子。暨南府推官,姓韩。

    李峥在周先生的账本上见过这个名字,韩推官,北人,进士出身,到大夏地界上做官做了二十年,破城那年没跑,投降了,可判案还是照老律判,府里的人私下叫他韩青天,也叫他韩木头。

    “下跪何人?”

    “酒坊镇望水泉酒坊,李峥。”

    “今年几何?”

    “十三。”

    韩推官抬起头,从案后往下看了很久:“十三。”

    他说,“你就是那个拿尸水酿酒的?”

    “回大人,小子不是。”

    “何以见得?”

    “因为这句话,从头到尾,没有一个人拿得出凭据。”李峥说,“大人若不信,可以现在就问钱巡检四件事。”

    “讲。”

    第一,毒死了谁,第二,哪一天死的,第三,哪一家报的案,苦主姓甚名谁,第四,有没有仵作验过的案卷。

    堂上静了一瞬。

    “钱巡检。”

    “卑职在。”

    “这四样,你可有?”

    钱巡检额头上开始冒汗:“回大人,毒害乡里一案,是知府大人面谕严查的。”“卑职奉命拿人,卷宗尚在查——”

    “没有卷宗,你拿什么牌票?”

    “卑职有牌票。”

    牌票上盖的是知府的印。韩推官把那卷册子往案上一放,“本官问的是卷宗。”

    钱巡检不吭声了。

    “大人。”李峥开口。

    “你讲。”

    “小子有三件事要告。”

    “说。”

    “第一件,告有人假传知府大人的令。”

    李峥一个字一个字地说,“上个月,酒坊镇老酒馆儿里来了六个人,自称是知府亲军,拿着一张没有官印,没有关防,连日期都空着的纸,要小店按月缴纳例钱五十两。”

    堂上有人低低地哦了一声。

    “他们脚上的绑腿是散的,号衣是新的,刀鞘磨得发亮却没开锋。”“真在关口上守过一冬的兵,不是这个样子。”

    “为首的是谁?”

    “小店不知其名。”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上一章 回目录 下一页 存书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