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9章 掺东西的 (第1/2页)
镇里人拿丸子来给铁生看。
老汉说:先生,这个吃了好。我头不疼了。
铁生捏开一粒,闻了闻。
他没说话,把丸子在纸上碾开。
纸上一层黄粉,细细的,匀。
他用指甲挑了一点,尝了极小的一口,吐了。
味不对。
不是这丸子上写的当归、川芎那几味。
他又捏了一粒,碾开。
黄粉比刚才那粒还多。
他把两堆并在一起,用指尖抹平。
粉是黄的,细,抓一点在指腹上搓,滑得不像药。
药是涩的,这个滑。
他把黄粉单独刮下来,包在纸里,带回家。
路上他绕了一圈,没走镇上那条正街。
他把那包粉又拆开看了一遍。
指头沾了一点,抹在纸上,拿火烤。
粉很快变了色,起了一层细泡。
寻常的药粉烤不出这个。
夜里,他坐在灯下。
先闻。再尝。再把它化在水里,看化得快不快。
水面上浮着一层薄薄的油花。
一样一样地试。
试到后半夜,他认出来了。
北边番药里拆出来的那一味。
他把纸包凑到灯下照了照。
是它。他闻过一次就忘不了。
那年木生跑了一趟海路,带回来半包,堂里封在柜子最底下。
抽屉上贴过一张条,阿豆亲手写的。
吃了松快,日子久了,离不了。
当年堂里为这味药,专门写过一册账。阿豆说过一句话,他记得。
断了病,不断人。
他把这句话在嘴里过了一遍。
断病容易,断人难。
断了人,人就自己去找别的路。
铁生把黄粉收进小纸包,压在枕头底下。
那一夜他睡得很浅。
梦里有人来买丸子,队排到街口。
他站在旁边喊,没人听见。
醒了,天还没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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