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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2章 阶前囚徒谈交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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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72章 阶前囚徒谈交易 (第2/2页)

多少碎骨渣?更兼权印加持,战力暴涨三成。

    放眼天下,敢正面硬撼这支铁骑的,一只手数得过来。

    一个时辰后,夕阳沉入祁连山脊,余晖染红半边天。

    仿佛,也在为薛举谢幕。

    酒泉郡府内。

    李宣坐在大殿前的汉白玉阶上,重甲未卸,只摘了头盔搁在脚边。阶前一滩血泊尚未凝固,血珠滴答、滴答,敲着石阶,也敲着人心。

    那身原本乌沉沉的玄甲,早已被血浆浸透,泛出暗红锈色,像一块刚出炉的烧铁。

    阶下,除了跪伏请降的残兵,还有数百瑟瑟发抖的侍女仆役,个个面如死灰,连呼吸都屏着。

    四周肃立的亲卫,手中兵刃还在滴血,刀尖垂落,血线连成一线。

    没人敢抬眼,却都忍不住偷瞄阶上那人——

    血顺着甲缝往下淌,眉目冷硬如刀凿,眼神扫过之处,连风都僵住。

    看得出来,薛举跟那倒台的李轨一个样:刚扎下根,第一件事就是享乐。

    所以才有这么多侍女,这么多锦帐暖炉,这么多来不及带走的珍玩。

    此刻,城中喊杀声已寂。

    再过两日,酒泉,就真正姓李了。

    这时,一阵脚步声由远及近,踏在青砖上,稳、沉、不容回避。

    “报——!”

    “启禀主上!”

    “薛举父子,末将已生擒!”

    单雄信脚步如风冲了过来,身后一队甲士押着剥去铠甲的薛举父子。

    此刻父子俩面如死灰,眼神空荡,连挣扎的力气都没了。

    在刀锋逼迫下,两人被硬生生推到李宣跟前。

    “跪!”

    两名甲士低吼一声,膝盖狠狠顶向后腿弯。

    咚、咚两声闷响。

    薛举父子重重栽倒在地,双膝砸在青砖上,额头抵着地面。

    李宣抬眼扫过,朝单雄信微微颔首,声音沉稳:“干得漂亮。”

    “主上折煞末将了。”

    单雄信抱拳垂首,语气诚恳:“若非主上早令末将在西门设伏,这父子俩早溜出凉州地界了。”

    “此功,记你头上。”李宣嘴角微扬。

    “谢主上!”单雄信拱手再拜,腰杆挺得笔直。

    在李宣帐下,这份功劳不只换几贯赏钱——它能换来实职、兵权、甚至一方镇守之权。

    谁不眼热?

    “呵……”

    薛举忽而轻笑,笑声里没半分惧意,倒像看透了什么,“真没想到啊——

    满朝皆称‘忠义无双’的臣子,背地里也揣着反骨。”

    “大隋这棵老树,根已烂透,叶落枝枯,怕是撑不过这个冬天了。”

    他听单雄信一口一个“主上”,毫不避讳,便知李宣早已撕下那层皮。

    李宣静默片刻,目光如刃:“接着讲。”

    薛举仰起脸,唇角一挑:“李将军,咱们谈笔买卖。”

    “你如今是囚徒,拿什么跟我谈?”李宣指尖轻叩案沿,笑意淡得几乎看不见。

    “若你还效忠朝廷,自然没得谈;可你既已扯旗自立,樊子盖又突然袖手旁观——说明你早把京畿搅成了自家后院。”

    “你敢孤军深入三郡,又火速扑我,可见麾下将士唯你号令是从,再无人掣肘。”

    “有胆量,更有手腕。”

    “既想逐鹿,那我这颗人头,就值点分量。”薛举脊背挺直,哪怕跪着,仍有一股不肯塌的劲儿。

    “说来听听。”李宣抬手示意。

    薛举缓缓吐出一口气,声音沉定:“我死,酒泉、敦煌两郡归你——连同囤在两地的粮秣、甲械、战马、军械库,尽数奉上。”

    “只求一条命——留我儿仁果活着。”

    话音刚落,薛仁果猛地挣动,喉咙嘶哑:“父亲!孩儿宁死不独生!”

    两名甲士死死按住他肩颈,铁箍似的力道压得他额角青筋暴起。

    “住口!”薛举猛然回头,一声断喝如鞭抽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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