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六章 蹲守(1) (第2/2页)
回去了,只剩下科斯季耶夫带着几个人在维持。
便衣警察们还在火车站蹲着,但人数少了,轮班的间隔也拉长了。以前是每组三个人,现在变成两个人;以前是全天候,现在改成早晚高峰时段。科斯季耶夫知道这样下去不行,但他没有别的办法。
1984年9月的一个早晨。
顿河畔罗斯托夫火车站,候车厅外的站台上,一个便衣警察注意到一个中年男人。
那人五十岁上下,穿着深灰色外套,戴着一副金属框眼镜,手里提着一个帆布包。他在站台上转了两圈,目光一直往候车厅里扫,像是在找什么人。
然后他走进候车厅,站在售票窗口附近,盯着一个站在角落里的小女孩。
小女孩大概十岁,扎着两条辫子,背着一个旧书包。她一个人站在那里,眼睛看着地面,像是在等什么人,又像是不知道该怎么办。
那个中年男人看了她一会儿,然后朝她走过去。
便衣警察没有犹豫。他快步走进候车厅,在中年男人刚要开口跟小女孩说话的时候,从侧面靠近,亮出了证件。
“同志,请跟我来一下。”
中年男人的脸上没有慌张。他转过头,平静地看了一眼便衣警察,然后点了点头。他跟着便衣警察走出候车厅,走进车站派出所的值班室。
这个人就是安德烈·奇卡提洛。
审讯在当天下午进行。奇卡提洛说自己是个采购员,在罗斯托夫的工厂工作,今天来火车站是接人的。他否认跟那个小女孩有任何接触,说自己只是从她旁边走过。
审讯的人问他为什么要靠近一个小女孩。他说他看到她一个人站在那里,想问问她是不是迷路了。
审讯的人看了看他的证件。奇卡提洛的工作证上写着:罗斯托夫某工厂,采购员。他又翻了翻奇卡提洛的随身物品,帆布包里装着几份采购单、一本笔记本、一包香烟和一个空水杯。没什么特别的。
但审讯的人还是决定做一件事。
按照专案组的规定,所有在火车站附近被盘查的可疑人员,都要采集血样。这是从1982年的一起案件中得出的经验,那具十岁男孩的尸体上发现了精斑,法医鉴定为AB型。从那以后,所有被拘留的嫌疑人都会被抽取血样,用来比对。
奇卡提洛于是被带到车站派出所后面的一个小房间里。一个穿白大褂的护士用针管从他胳膊上抽了一管血,贴上标签,放进一个带冰块的箱子。
奇卡提洛全程没有抗拒,抽完血之后还问了一句:“我可以走了吗?”
审讯的人说:“等结果出来再说。”
血样被送到罗斯托夫州法医实验室。
按照当时的法医学理论,人的体液血型应该与血液血型一致。精液、唾液、其他体液中的血型物质应该与血液中的血型物质相同。如果犯罪现场的精斑是AB型,那么凶手的血液也应该是AB型。
但奇卡提洛的血样检测结果出来了:A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