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花开的时候有人陪她 (第2/2页)
他答。
回到家,虞娇正在廊下看人挂灯笼。听见脚步声,她转过头,笑着朝他伸出手。
“正好,菜还没端上来,你先陪我看看,挂成这样好不好看?”
谢容与握住她的手,顺着她指的地方望过去,陪她把几盏灯一一看过,才牵着她去坐下。
灯下的饭菜还冒着热气。虞娇告诉他,今日回娘家时,父亲又让人给她装了一盒栗子糕,她特意留了几块带回来。
“你上回说好吃的,等会儿尝尝。”
谢容与笑着应好。她说起白日的事,他便听着,偶尔问两句,一顿饭不知不觉吃了许久。
这样的晚饭,后来还有很多。
他有自己想做的事,也有忙碌的时候。虞娇不懂每一部书的来历,却知道哪次事情办成了,他会格外高兴。那样的日子,她便让厨房添一道他爱吃的菜,拉着他慢慢讲。
听不懂时,她就直说。他换个说法,她听明白了,眼睛便弯起来,夸他原来做成了这么难的一件事。
家里后来添了一个女儿,喜欢漂亮衣裳,也爱跟着父亲认字。
孩子抱着书来找母亲,问她能不能陪自己背诗。虞娇让她坐到身旁,笑着说:“你背给我听吧,等会儿你爹爹回来,我好告诉他,你今日又学会了什么。”
女儿背得好,她认真夸;忘了一句,便陪着翻书找。谢容与从旁经过,常常先被妻女叫住,等他在两人中间坐下,原本一刻钟的背书,便变成半个下午的闲话。
沈映棠也继续读着她的书。
松风书院外舍的讲席办了下去,陆先生留她帮着整理讲义。后来她校过几部旧籍,也开始给女学生讲课,印出的书上始终署着自己的名字。
旁人提起她,都知道她查证认真,学问扎实。那些年不肯放下的书,终究给了她想要的立身之处。
只是偶尔听姑母同人说起谢家,她仍会停下手里的笔。谢容与婚后没有纳妾,虞娇也仍爱赏花游玩,谁在宴上见过她,都说她笑起来还是从前的模样。
沈映棠听得心里发堵,回屋翻开书,却往往许久也读不进一页。
那件桃色衣裳在柜子里收了多年,后来已经过时,她也没有穿过。有人夸她一心向学,不爱妆饰,她听着,仍会想起陆先生家中那场小宴。
她再没有去找过虞娇,却也始终没能心平气和地听旁人说起她过得多好。
谢家园里的紫薇一年年开。女儿出嫁后,仍常带着孩子回来,院里热闹了许多年,虞娇也慢慢有了白发。
她的小榻一直留在有阳光的窗边。谢容与不再日日去馆中,便把书案移近些。她想听,他念几页;她困了,他便放轻声音,替她将薄被盖好。
一个花开的午后,虞娇看见他坐过来,像从前一样把手伸给他。
“今日就坐这里吧,外面有风,我不想走了。”
谢容与应好,握住她的手,又讲起小曾外孙学骑马闹出的笑话,逗得她笑了好一会儿。
窗外风轻,花枝映在纱上。她听着听着,安安稳稳地合上眼睛。这一觉睡去,便没有再醒来。
她没有把自己困在那一首冒认的诗里,也没有为了胜过谁,嫁给一个并不喜欢自己的人。
有人郑重来问她愿不愿意,也有人将当日的承诺放进了此后漫长的岁月。
团团在系统空间里等着她,轻声报出结果。
“原定命运:冒认诗作,名声受损,婚后郁结,三十三岁病逝。”
“当前命运:父母疼爱,夫妻恩爱,儿孙相伴,寿终正寝。”
“第二十七个世界任务完成!”
虞娇抱住扑过来的团团,摸了摸它的脑袋,先要了一张软榻。
等她歇够,新的光幕才亮起来。
明亮的餐厅里,一名年轻男人将水杯往对面挪了挪,温声问姑娘想吃什么。
“第二十八个世界,现代相亲文里,满分儿媳的娇气对照组。”团团说,“原主相亲时不敢说自己的想法,什么都答应,婚后却做不到,又总拿自己同懂事的表姐比较,夫妻争吵,最后离了婚。”
虞娇看了看菜单上的甜点。
“先吃饭吧,别的慢慢问。”
白光落下,她伸手指了其中一行,请对面的男人帮忙叫来服务生。
“我想吃这个,但不喜欢上面的坚果碎,可以请你们不放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