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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异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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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五章 异象 (第1/2页)

    渡先生开始每天早出晚归。

    天不亮就出门,天黑了才回来。有时候阿鱼早上到祠堂,发现门已经锁了,木案上落了一层薄薄的灰。她坐在门槛上等,等到快中午,才看见他从海边方向走回来,一身湿气,脸色白得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的。

    她问他去哪了,他说去海边走走。

    她问他走什么,他说散心。

    她没有再追问。因为她知道他在做什么。她那天夜里看到过,他在海面上施法,用自己的神息加固封印。每加固一次,他就消耗一分。他撑不了多久了。

    她只能装作不知道。

    这天早上,阿鱼照常抱着红薯去祠堂。走到村口的时候,她停住了。

    村口的老槐树下,围了一群人。

    丫丫娘站在最前面,脸色很难看,旁边几个渔民也都沉着脸。地上躺着一只狗,是渔夫少年家的那条黄狗,口吐白沫,已经没气了。

    “怎么回事?”阿鱼挤进人群。

    丫丫娘回头看了她一眼,叹了口气:“不知道。昨天晚上叫了一整夜,今早起来就成这样了。”

    “不只是狗。”渔夫少年蹲在地上,摸着黄狗的脑袋,声音闷闷的,“我家后院的鸡也死了好几只,都是半夜死的,身上没有伤。”

    阿鱼站在人群里,没说话。

    她心里知道这是为什么。

    墟的力量在往外渗。封印松了。那些动物的感知比人灵敏,最先承受不住。

    丫丫拉着阿鱼的袖子,小声说:“阿鱼,村里是不是要出事了?”

    “没事。”阿鱼拍了拍她的手,“可能就是天气不好。”

    她说完这句话,自己都不信。

    那天上午,阿鱼没有去祠堂。她去了海边。

    风很大,海面上涌着层层叠叠的灰浪。她沿着岸边走,一直走到那天画阵的礁石旁边。她蹲下来,拨开沙子看了一眼阵法,线条还在,泛着淡淡的青光。

    她松了口气。

    然后她听见了声音。

    很低,很沉,像是从海底传上来的。她趴在礁石上,把耳朵贴上去。那个声音从深处传来,一下,一下,像是一颗巨大心脏在跳。

    墟在醒。

    阿鱼直起身,攥紧了拳头。她转身往回跑,跑回村里。

    那天傍晚,阿鱼去祠堂涂药。

    渡先生已经回来了,坐在木案后面,面前摊着那叠药方。他在写什么,看见阿鱼进来,把纸翻了过去。

    阿鱼假装没看见,坐到自己位置上,把左手伸出来。

    渡先生走过来,蹲下身,给她涂药。他的手今天更凉了,凉得阿鱼打了个哆嗦。

    “先生。”

    “嗯。”

    “村里的狗死了。”

    渡先生涂药的手指停了一下。

    “几只?”

    “好几只。鸡也死了。”阿鱼看着他低垂的眼睫,“先生,是不是封印撑不住了。”

    渡先生没有马上回答。他把药涂完,把瓷瓶收好,站起来,走回木案后面坐下。

    “阿鱼,这些事不用你管。”

    “我想管。”

    “你管不了。”

    “那你管得了吗。”

    渡先生抬起头看着她。

    阿鱼坐在矮凳上,两条腿够不着地,一晃一晃的。她脸上没有什么表情,但眼睛很亮。

    “先生,你每天去海边,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在做什么。”

    渡先生沉默了一会儿。

    “我知道你知道。”

    “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告诉你有什么用。”

    “告诉我,我可以帮你。”

    “你帮不了我。”渡先生的声音很平,“这件事,谁都帮不了。”

    阿鱼攥紧了衣角。

    “那你打算怎么办。”

    “我会处理。”

    “你怎么处理。”

    渡先生没有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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