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方向 (第1/2页)
从张记铁艺回来的路上凌霄一直在想暗金色灵力匹配的事。公交车在镇子和学院之间的公路上行驶，车厢里只有他一个人和司机——司机戴着耳机，偶尔跟着音乐哼几声，声音隔着口罩传出来模糊不清。窗外是冬天灰褐色的田野，大片裸土上麦茬整齐排列，在灰白天光下延伸向远方，地平线被一层薄薄的雾气模糊了边界。树木光秃秃的，枝干印在天幕上交织成细密的网，偶尔有一棵松树夹在落叶树之间，深绿色的树冠在灰褐色的背景中格外显眼。车厢暖气开得不大，脚下金属地板透出的凉意顺着鞋底往上渗，凌霄把脚换了一个位置，让鞋底离开那片最冷的区域。
翠芽虫趴在他口袋里，偶尔动一下调整姿势——先是把脑袋从左边换到右边，过了一会儿又把尾巴从口袋边缘收进去搁在身体另一侧，过了一会儿又伸出来了。这些动作幅度都不大，但每一次调整都带着一种探索性的迟疑，好像在找一个最舒服的位置。凌霄没有去管它，让它自己折腾。
回到宿舍之后凌霄把目前所有材料从口袋里掏出来摆在桌上。深海蓝晶碎片、火晶石碎片、翠光石碎片——一共三样，在桌面上排成一条线，日光灯从上方照下来，每块碎片各自泛着不同颜色的反光，蓝的、红的、绿的，互不相融。他盯着看了片刻，目光从深蓝移到暗红再移到翠绿，来回两遍。然后从抽屉里拿出那本灰色封面的书翻到翠芽虫变异案例的那几页，重新读了一遍灵力特征描述。
"暗金色光泽，灵力附带侵蚀效果，对金属类材料和灵力护盾有较高渗透性。"
凌霄念完之后抬起头看了一眼桌上那三样材料。深海蓝晶是深蓝色的，内部有流动的细纹，对着光能看到细纹像烟雾一样缓缓飘移。火晶石是暗红色的，裂纹里透出深红色的光，表面在灯光下有油润的质感。翠光石是翠绿色的，表面光滑处映出日光灯管的影子。三样没有一样是暗金色——它们分布在蓝、红、绿三个方向，和暗金色隔着好几个色阶的距离。凌霄把书合上，材料收回口袋里。他目前拥有的材料确实属于变异类，但灵力特征和翠芽虫不匹配。翠芽虫的灵力特征是暗金色的侵蚀属性，而这些材料的颜色和灵力属性各不相同。方向不是找变异材料——而是找暗金色的变异材料。
翠芽虫从枕头上站起来，踩着枕头走到桌边蹲下，前爪搭在桌沿上，低头看了看那堆材料——视线在深海蓝晶上停了两秒，移到火晶石上，最后落在翠光石上——然后抬起头看着凌霄。
"明天去镇上那些旧货摊和市场再转一圈。不再看所有的变异材料，只看颜色偏暗金色的。"
第二天上午凌霄坐车去了镇上。他没有去旧货市场，而是沿着主街走了一遍。街边店铺门口挂着各色招牌，招牌的颜色在冬天的光线里显得比较暗淡，油漆剥落的地方露出下面灰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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