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天上白玉京 第59章 以为我不来? (第1/2页)
西司在皇城内,往南走大概十几米就是皇城的城墙。
天黑之后皇城各门紧闭,想进去只能翻墙。
城墙高有数丈,有禁军守卫。
今夜显然得了严令,禁军巡守兵力增加一倍有余。
在禁军之中还夹杂着西司高手在内,在城墙上来回走动。
显然上次西司被突入的事引起了巨大震荡,他们对那个刺客心有余悸。
皇城对于宁辟甲来说没有什么阻力,他靠独创的蝎虎游墙可以翻过去。
只是一旦动手引起躁动,想出来就难了。
若聂锦秋还活着,宁辟甲带他出来还方便些。
若聂锦秋已死,宁辟甲带着一具尸体,想用蝎虎游墙爬过皇城,难如登天。
进去容易出来难,不管是带着人还是不带着人。
这些宁辟甲都知道。
他还是来了。
在西司外边,一座建筑的屋顶上,宁辟甲蹲在那,像是一只准备狩猎的雕鸮。
在这个角度他能看到西司内部,不过看到的地方不大。
西司内树木成荫房屋叠跃,被遮住的地方太多。
就是在这所能见的不大地方,正好看到了有个人被吊在架子上鞭笞。
噼噼啪啪的鞭子声,隔着远也能钻进宁辟甲耳朵里。
少年眉角挑起,剑眉上亦有剑意。
“故意给我看?”
宁辟甲的黑巾下,声音微微沙哑。
黑暗中他看不出那被鞭笞的人是谁,从情形判断九成是聂锦秋。
宁辟甲的视线稍稍转动,在树木缝隙之间,隐约能看到灯火映照出的寒芒。
那院子里必定重兵把守,应该还有大杀器。
就算宁辟甲和宿六追学了一身万人敌的武艺,也不可能活着出来。
那个号称天下无敌的拒北蛮来了,这种情况下也没法安然无恙。
“那我就走进去,走出来。”
宁辟甲转身飞掠,很快就消失在夜色里。
他身后背景,就是那铁壁铜墙,就是那兵甲如林,就是那皮鞭阵阵。
就是西司大院。
在大院内,白崇简让人搬了把椅子来,他就坐在月台上看着,看着西司的人鞭打聂锦秋的尸体。
白惊雪和白惊雨两个人一左一右站在那,看起来脸色都平常。
只是白惊雪的心里一直都不安定,白崇简问他的那句话,始终在他心里不断出现。
“聂锦秋被褥里的毒药,是不是你放的?我只是随便问问......”
随便问问?
白惊雪在白崇简门下长大,这十年来过的是什么样的日子,没人比他清楚。
白崇简是什么性格,也没人比他清楚。
白崇简怀疑的人,就不可能还活的长久。
十几年前白崇简提督西司的时候如此,十几年他重新提督西司亦如此。
就说现在,聂锦秋是东司暗谍其实没实据。
不管是白惊雪还是白惊雨,查出来的那些都能和聂锦秋对上。
就是没有真凭实据。
即便如此,白崇简还是不会放过聂锦秋。
白惊雪心里越想越沉,将来他呢?
他下意识看了一眼旁边的人,比他还年轻两岁的白惊雨。
那个不管长相,身材,天赋都不如他的人,是不是也在盼着他跌下去起不来?
就如白惊雪看着魏画淳在虎士楼被杀一样。
他脑海里莫名其妙的闪过两个人小时候,想到了白惊雨像个跟屁虫一样,始终在他身后甩不掉。
小时候白惊雨一直哥哥哥哥的叫着,一天都离不开他。
他总是嫌弃,觉得白惊雨根本配不上与他做兄弟。
两个人没有血缘关系,都是白崇简收养的孤儿。
白崇简要求他们把彼此当亲人,白惊雪从来都做不到。
倒是白惊雨,一直都把他当大哥。
然而,白惊雪笃信,一个人训练出来的,又怎么可能有两种性格。
而白惊雨一直都很自卑,越长大越如此。
就在刚刚,白惊雪走神的时候,白崇简问他一个死人应该怎用,他恍惚中没有回答。
白惊雨马上就抢答了。
那是普普通通的想表现自己?
那是巴不得把他踩下去的欲望。
想到这,白惊雪的心情就更为复杂。
到现在为止,不起眼的白惊雨,是他最直接的竞争者。
“哥。”
就在白惊雪思考这些的时候,白惊雨忽然叫了他一声。
“干嘛?”
白惊雪下意识回了一声。
十年一起生活,就算他看白惊雨再不顺眼,有些习惯,也已经刻在骨子里。
白惊雨看着白惊雪笑:“我有点高兴。”
白惊雪:“你高兴和我说什么?”
白惊雨:“因为我可以帮你了。”
白惊雪眉头立刻皱起来。
白惊雨像个第一次得到奖励的小孩子,脸上是抑制不住的眉飞色舞。
“以后你在明面,我在暗中。”
白惊雨的声音里,透着一股真诚的喜悦。
“干爹有咱俩,干爹也顺心。”
白惊雨继续说着。
“将来你做了西司大档,我还在暗中帮你做事。”
“你明面上不好查的,我在暗里帮你查清楚。”
“你放心,我会一直好好帮你......”
听到这,白惊雪再也忍不住了。
“够了!”
他声音越发寒冷:“在义父身边你说这些,是在故意表态吗?”
白惊雨显然吓了一跳:“哥,你为什么这么想我?”
白崇简也皱眉:“惊雪,你为什么总是针对惊雨?”
白惊雪连忙俯身:“义父,他心思太深,故意说什么他在暗处我在明处,倒像是我时不时提醒他,他只能在暗处。”
白崇简:“是我说的。”
白惊雪一愣。
白惊雨有些委屈:“哥,这些都是干爹安排,干爹早就和我说了......”
他委屈的像个几岁的孩子,没有一点心机。
“干爹说,你是台上人,而我是幕后人,你将来能统带西司,而我不行。”
“干爹的话我一直记着,哥你为什么就不信我?”
白惊雪:“你别演了。”
白惊雨:“哥!你......”
白崇简咳嗽了一声:“你们俩不要吵了,谁应该干什么我自会安排,你们想吵想争,等我死了再说。”
白惊雪和白惊雨同时俯身:“儿子不敢。”
白崇简哼了一声,脸色格外不悦。
白惊雨立刻说道:“干爹,都是我不好,我自己想的就顺口说了,没想到会让大哥不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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