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错了 (第1/2页)
年羹尧换了新衣裳。
宜修从包袱里翻出来的,一件厚棉袄,一件羊皮褂子,外加两双厚棉袜。
棉袄是她路上经过陕西时买的,里头絮了新棉花,针脚密实,领口袖口都镶了一圈绒边。
年羹尧套上去,袖子长短刚好,腰身也合,浑身上下立马暖和起来。
“这才像样。”宜修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又拽了拽袖子,“你原先那件呢?”
“给周大牛了。”年羹尧老实交代,“他那件羊皮褂子给了我,我总得还他点东西。”
宜修瞪了他一眼,没说什么,转身从行囊里翻出一只瓷瓶和一卷纱布,又吩咐帐外的人去烧一壶热水。
热水端进来,宜修将帕子浸湿拧干,拉过他的手,一根手指一根手指地擦。
年羹尧的手糙得像树皮,指缝里嵌着洗不干净的黑泥和铁锈,虎口处裂了好几道口子,有的结了痂,有的还往外渗着血珠子。
手背上更是一片一片的干皮,抹了猪油膏也不见好,裂口深的地方能看见里头的红肉。
宜修将药膏细细地涂上去,涂一处瞪他一眼,涂一处瞪他一眼。
年羹尧被她瞪得心里发毛,缩了缩脖子,“夫人,我自己来……”
“别动。”宜修把他的手腕攥紧了,不让他缩回去。
她低着头,将药膏一点一点揉进那些裂口里,动作很轻,可脸色越来越沉。
她越涂越觉得生气,倒不是气年羹尧。
她气的是四阿哥。
他调年羹尧来甘肃,一纸调令,说走就走。
连件厚衣裳都没让他带,连个安顿的工夫都没给。
年羹尧到了这边,住的是漏风的破营帐,穿的是别人借的旧褂子,啃的是掺了沙子的干粮……
前世……皇帝后来那么忌惮他,说他功高震主,说他结党营私,说他拥兵自重。
可他们这些京城的人养尊处优,享受着安宁平静的生活,还弹劾年羹尧这罪那罪的,却从来没想过这些地方有多苦寒!没想过一个武将在这里过的是什么日子!没想过他的功劳是一刀一刀拿命换来的!
皇帝坐在龙椅上,只看见年羹尧后来权倾朝野,看不见年羹尧那样的日子是怎么来的。
那本就是年羹尧靠着显赫的军功换来的荣耀,凭什么不能享?
若不是年羹尧的功劳,皇帝会那样赏赐吗?
既然是辛苦得来,又是皇帝一一赏赐下去的,那就说明年羹尧的功劳值得!
宜修想到这里,手里的药膏涂得重了些。
年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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