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调香凭的是心骨 (第1/2页)
周六早上八点十四分,黑色大众停在钓鱼台国宾馆东门外三百米处的红线旁。
后排的星野还穿着昨天那套蓝色运动服,胸口别着那面流动小红旗,两只手扒在副驾驶头枕后面,小腿在真皮座椅上晃悠。
“妈咪,你今天穿这个裙子,踢人的时候能抬起腿吗?”
沈黎正对着遮阳板上的小化妆镜别珍珠耳钉,闻言把镜盖啪地合上。
“今天去闻香,谁跟你说要去踢人了?”
司夜寒坐在驾驶座上,右手食指勾着那串黄铜车钥匙,在指尖一圈一圈地转,钥匙环碰撞发出细碎的金属声。
“内场安检只放持证人员和随行助手进入。”
司夜寒把钥匙攥进掌心,偏过头看她。
“我和星野在三号贵宾室等。东侧偏厅的监控我让人切了专线,里面动静我能看着。”
“不用盯那么死,礼宾司的人都在,顾云舒不敢明着动手。”
“她不敢,司成峰敢,”
司夜寒伸手替她把右肩上落着的一根头发丝拈掉。
“昨天西山那批货换成云木杉,顾家账面上亏了五百三十八万。狗急了是会咬人的。”
星野从后排探出半个脑袋,从兜里掏出那个银色的机械锁,塞进沈黎手心里。
“妈咪,这个给你防身。谁要是欺负你,你就拿这个砸他的螃蟹腿。”
机械锁在兜里捂了一路,热乎乎的,沈黎握了一下,顺手放进随身的刺绣手包里。
“行,听我们小班长的。”
沈黎推门下车。
哑叔早就站在车尾单手拎起木箱,跟在她左后方一步远的地方。
刚过安检门,前头迎面走来两个挂着“国宴筹备组”蓝牌的工作人员,怀里抱着一摞A4纸打印的流程表,走得太急,最上面那张纸飘了下来,正好落在沈黎脚尖前。
沈黎弯腰捡起来。
纸张右上角印着“绝密初评流程”。
底下一行小字写着:九点三十分开启第一轮“静室闻香”。
十点十五分开启第二轮“随风散香”。
十一点整开启第三轮“入席定香”。
工作人员赶紧跑过来接过纸,连声道谢,头也没抬就往后勤处跑。
沈黎收回目光,迈上香仪殿侧厅的台阶。
外院停车场方向突然传来一阵引擎轰鸣,三辆黑色埃尔法一字排开停在红毯尽头,车门同时滑开。
十二个身穿统一灰西装、戴着白手套的男女率先跳下车,分列两排,每个人手里都捧着一只银色恒温手提箱。
顾云舒踩着八厘米的细高跟从中间那辆车上迈下来。
她穿了一套剪裁极贴身的定制白色西装,领口别着一枚碎钻胸针,头发一丝不苟地盘在脑后。
随行的助理立刻上前,双手捧过一只盖着深紫色丝绒布的水晶托盘。
丝绒布掀开一角,露出里面一只巴掌大的紫金香炉,炉身雕着繁复的云纹,标签上用烫金小楷写着四个字:紫宸凝露。
周围几个提前到场的京城名流和商会代表纷纷围拢过去,客套的寒暄声隔着老远都能听见。
“顾大小姐这次可是下了血本,听说光研发团队就从瑞士请了三个调香师。”
“那可不,城南三家新厂日夜连轴转,这国宴的牌子,十有八九得落进顾家口袋里。”
沈黎没停步,顺着右侧的专用通道往签到处走。
签字台铺着红绸布,负责核验的礼宾司干事查验过叶家递交的推选函,从盒子里取出一枚二号木牌递给沈黎。
沈黎接过木牌,转身往备赛的东侧长廊走。
长廊铺着暗红色羊毛地毯,踩上去没有半点声音,两侧墙上挂着前几届国宴的照片,其中一幅的画框往左歪了大概五度,墙纸上留着一道浅浅的灰印子。
刚走到长廊中段,身后传来高跟鞋踩踏地板的脆响,来人特意踩在两侧裸露的大理石砖面上,哒、哒、哒,步子迈得很急。
“站住。”
顾云舒带着那十二个人的团队从后头包抄上来,直接堵死了两米宽的走廊。
哑叔脚步一顿,拎着雕花木箱往前半步,挡在沈黎左肩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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