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又没了工作 (第1/2页)
第二天早上,李强照常去了西市。
天还没亮,巷子口蹲着几个等活的汉子,黑脸赵大柱靠在墙根底下抽烟,看到他走过来,把烟屁股往地上一丢,踩灭了,迎上来两步。他的脸上有些为难,嘴唇动了动才开口。
“李强,你明天别来了。”
李强站住了。“为啥?”
赵大柱左右看了一眼,凑近了些,压低声音。“昨天下午来了个人,穿灰长衫的,戴眼镜,跟西市管事在屋里说了半天话。那人走了之后,管事把我叫过去,说以后别用你了。我问为啥,管事说上面打了招呼。具体谁打的,他没说,我也不敢问。”
他拍了拍李强的肩膀,脸上的表情有些过意不去。“兄弟,你干活实在,我知道。但我一个管卸货的,上面说不用就不用,我也没办法。”
“知道了。赵哥。”
李强转身走了。赵大柱在后面喊了一声:“李强,你那个力气,到哪儿都能混口饭吃,别灰心!”他没回头,摆了摆手。
他沿着石板路往回走。过了石桥,桥头那个卖糖葫芦的老汉刚出摊,草把子上插着十几串红彤彤的山楂果子。老汉看到他走过来,咧嘴笑了笑。
“小伙子,今天这么早收工?”
“今天没活。”
老汉的笑收了一下。他从草把子上拔了一串糖葫芦递过来。“拿着。”
“不用——”
“拿着。”老汉塞进他手里,“老汉请你。你这后生,我看着顺眼。”
李强攥着那串糖葫芦,咬了一颗。酸得牙根发紧,甜味跟着上来了。他站在桥头把整串吃完了,把竹签子还给老汉。
“谢了,大爷。”
“谢啥。”老汉摆了摆手,缩回脖子,“日子难过也得过。慢慢来。”
李强回到D区,把之前问过的铺子又跑了一遍。粮油铺的老赵站在柜台后面称米,看到他走进来,秤杆子停了一下。
“强子,又来问活?”
“嗯。”
老赵把秤杆子放下,叹了口气。“强子,不是我不帮你。上面打了招呼,我这个小本买卖——”
“我知道了,赵叔。”李强没等他说完就退了出来。
铁匠铺的老陈在铺子里抡锤子,看到他走过来,手里的锤子停了半拍。他冲李强摇了摇头,没说话,继续抡锤子。叮叮当当的声音砸在铁砧上,比平时更响了。
裁缝铺的刘婶直接摆了摆手,连头都没抬。“说了不要人,你走吧。”
杂货铺、粮油铺、铁匠铺、裁缝铺,李强在D区转了一圈,每一家都摆了摆手。有的话多些,有的话少些,但意思都一样——不用。他走到D区东边那条小巷子里,之前问过的那几个小摊子也不在了。卖豆腐的老王推着车经过,看到他站在巷子里,远远地绕开了。
他站在巷口,攥着兜里那两百多点票券。天灰蒙蒙的,热电厂的大烟囱在远处吐着灰烟。巷子里有人经过,看到他站在那儿,脚步慢了一下,又加快走了。孙婶从自家门口探出头来,看了他一眼,嘴唇动了动,又缩回去了。
“强子。”孙婶到底没忍住,又探出头来喊了一声,“你中午吃了没?婶子家还有半锅面条——”
“吃了,婶。”
“吃了就好。”孙婶缩回去了,门关上了。
李强站了一会儿,转身往东区走。他要去黑市问问觉醒丹的行情。
黑市在老马的杂货铺后面那条巷子深处。他穿过东区阴暗的巷子,经过老马的杂货铺时,帘子掀着,老马坐在柜台后面削木头。老马抬头看了他一眼,嘴唇动了动,没说话,又低下头继续削。
李强继续往里走。巷口的赌摊还在,几个闲汉蹲在地上赌钱,骰子在破碗里哗啦啦响。一个瘦子输光了拍着大腿骂娘:“日他个先人,连开三把大,老子裤衩都要输脱了!”旁边一个胖子嘿嘿笑:“你裤衩值几个钱?脱了也没人要。”瘦子瞪了他一眼,往地上啐了口唾沫。李强从他们旁边走过去,拐进那条更窄的巷子。
巷子两边是铁皮棚子搭的铺面,有的开着门,有的关着。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陈旧的霉味和药材的苦味混在一起。他走到最里面那间没有招牌的铺子前面,掀开油腻的布帘子进去。柜台后面坐着一个干瘦的老头,戴着老花镜在打算盘。老头听到脚步声抬起头,从镜片上面看了他一眼。是之前卖给他觉醒丹的那个老头。
“来问觉醒丹?”老头把算盘往旁边一推,从镜片上面打量了他一眼。
“嗯。多少钱?”
老头从柜台底下摸出一个木盒子。盒子里垫着棉絮,棉絮上搁着两颗药丸,暗红色的,表面粗糙。但木盒子比上次小了一圈,药丸也只有两颗了。
“一百五十点一颗。不还价。”
李强看着那两颗药丸。“上个月不是一百二?”
“上个月是上个月。这个月云家把货扫了,市面上就这么点东西了。”老头把眼镜推上去,打量了他一眼,“你买不买?不买我收起来了。明天可能就一百六了。”
李强攥了攥兜里的布袋。他还有两百一十八点。之前够买一颗觉醒丹还剩几十点。现在一颗要一百五十点,买完还剩六十多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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