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天罚将至? (第1/2页)
当夜,徐标派人从城里几处纸马铺收来朱砂黄纸,堆了半间屋子。
画符的匠人请了十来个,都是城南一带干了半辈子的老手,一听说画河神令,手抖得更筛糠一样,可工钱给得厚,也就咬着牙动了笔。
黄纸一张一张铺开,朱砂化开,笔走龙蛇。
另一头,百来个手巧的匠人被悄悄请进府衙后巷的一处院子,糊孔明灯。
天快亮时,徐标又挑出十几个信得过的衙役、更夫,一一交代。
一个老更夫搓着手:“抚台,这...这不是造谣么?”
徐标看着他:“造贼兵的谣,你怕啥?”
“啊?”
被这么一问,更夫有点懵逼。
对啊,造的是贼兵的谣,他怕什么?
“我干。”
......
夜幕压下,风从滹沱河那头刮过来,带着水汽,顺着城墙往上爬。
南门城楼上,王轩把最后一组人的绳索检查了一遍。
十个人分作两路。
一组、二组沿河滩往西,摸向营南柳林。
三组、四组、五组贴着河堤往东南,伏在堤后那片枯苇子里。
“下。”
一声令下,十个人顺着墙面滑下,脚一落地就往各自的方向散去。
半个时辰,两组人摸到了各自的位置。
营南柳林离刘宗敏的营盘南翼,约莫七百步。
一个观察手伏在树根底下,把望远镜架起来,小声道:“东南偏南,约六百五十步,土墙后头一个明哨。”
“壕沟边有一段游动哨,一队,七八个,从东往西巡。”
“东南角有两座箭楼,楼上有火光,看不清人头。”
......
各个观察手汇报观察的位置后,纷纷协商各自的目标,避免同组选到同一个目标。
“一组,目标土墙后的明哨。”
狙击手得到观察手的任务后,把枪托抵上肩,贴腮,枪口压出去,手指搭在扳机护圈外头。
“风向?”
“从西往东,弱风。”
狙击手把标尺调了一格,瞄准镜头中那名正在搓手的贼兵岗哨。
“砰”的一声,土墙后头那个明哨的身子往上一挺,随即一软,整个人从墙头上滑下去,落进壕沟。
观察手把望远镜举着看了三息。
“任务目标击毙。”
狙击手退下弹壳,拉了一下枪机。
随后撤出当前位置,前往另外一个伏击点。
与此同时,对讲机里陆续响起几个声音。
“三组,得手。”
“四组,得了。”
......
王轩伏在柳林最靠前的一棵老柳后头,把对讲机往嘴边挪了挪。
“各组抵达新位置后,再报下个目标。”
五支马格南小队在夜里轮着汇报。
紧接着,营南一线,哨兵一个接一个无声地倒,皆是胸前一洞,血在冻土上洇开一片。
打到后半夜,营南这一段的明哨基本清空了。
王轩把枪口往东挪了一截,看见营南林子旁那块空地。
工场里还亮着火堆,几个人影在火边走动。
地上排着几十辆半成品的盾车,木架子上层层叠叠裹着棉被,一车一车码得整整齐齐。
观察手凑上来。
“场中数十工匠,皆在赶工。”
“另有监工老卒七八,巡逻的贼兵两队,每队十人。”
王轩思虑片刻后,开口道:“各组听好。工场里只打监工老卒和巡逻贼兵,工匠一个不许碰。”
“谁打错了,回来自己领罚。”
“一组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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