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铁证咬死国公府 (第2/2页)
难怪钱主簿逃跑之时,会引来灭口的死士。
这盘棋太大,牵扯的早已不是几个商贾,而是盘根错节的整座朝堂。
徐副管事站在船头,指挥着护卫把受损的箱子抬进舱底。
林昭昭伏在料棚下头,脑子里飞快盘算着对策。
光凭禹州这边的药农和她手里的散碎银子,根本扣不下这批官船。
只要官船扯起风帆入了通惠河,到了京城地界,这批证据就会化作青烟。
她得想个法子让这艘船走不成。
哪怕只是在码头上耽搁三天,等到京里的消息传过来也行。
林昭昭伸手摸了摸袖袋。
袖袋里放着一个小纸包,里面是她从药地里挖来的生草乌粉末。
这东西见水即溶,奇毒无比,却有一股子奇特的刺鼻腥味。
若能把这包药粉撒进船舱的夹层里,整船的药材都会染上剧毒的气味。
一旦染了毒,内务府的人就绝不敢在天子脚下把货起出来。
她刚要把纸包抽出来,后头的泥泞草丛里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林昭昭迅速缩回身子,按住身边的春杏。
来人踩着烂泥水一路小跑,跑得上气不接下气。
借着微弱的月光,林昭昭看清了那张满是汗水的脸。
是国公府派去联络赵侍郎的那名亲兵。
亲兵的号坎上沾满了泥浆,连靴子都跑丢了一只。
他瞧见料棚底下的林昭昭,扑通一声跪倒在泥水里。
“林姑娘!出……出大事了!”
亲兵喘得像拉风箱,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哑响。
林昭昭心里一沉,压低声音斥道。
“小点声!京里出了什么变故?”
亲兵抬起袖子抹了一把脸上的冷汗,嘴唇青紫。
“昨儿个早朝,户部尚书联名御史台的三位御史,一起上了弹劾的折子。”
“他们弹劾谁?”
“弹劾国公爷!”
亲兵的眼泪顺着泥印子淌下来。
“他们说国公爷暗中指使育儿堂,勾结禹州、滁州各路民间药商。”
“说国公爷借着边军采买的由头,私吞朝廷下拨的六十万两军饷。”
“还说……还说郭记私藏的那些生药,全是从国公府的后仓分销出去的!”
春杏听到这里,倒吸了一口冷气,两只手紧紧抓住了林昭昭的胳膊。
林昭昭只觉得一股凉气顺着脊梁骨直冲天灵盖。
恶人先告状。
对方知道禹州这边的破庙收药站起了疑心,知道郭记账册落在了外人手里。
他们不等国公爷动手,直接把整盆脏水全泼到了国公爷头上。
这一招倒打一耙,狠辣至极。
“圣上怎么说?”
林昭昭的声音绷得死紧。
“圣上震怒,虽然没有当场下狱,但已经着九门提督封了国公府的大门。”
“府里上下一百多口人,全被圈禁在内院。”
“不许外出,不许递信,连采买的下人都由禁军亲自看管。”
亲兵说到这里,整个人瘫软在地上。
“萧大人去大理寺要翻旧档,半道上被通政司的人拦了回来。”
“萧大人让小人拼死出城送信,告诉姑娘千万别回京城。”
林昭昭僵坐在料棚的烂席子上,后背全是冷汗。
国公爷被困住了。
萧玉珩也被困在了京城的大理寺里。
如今满朝文武的眼睛全盯着国公府这块肥肉。
只要这三艘满载药材的官船顺顺当当运进京城,对方就能在半道上做手脚。
他们会把这些药材偷偷塞进国公府名下的田庄和别院里。
到了那时候,人赃并获。
私囤军药、贪墨饷银、甚至勾结前朝宁王旧部的谋逆大罪,全得让国公府担下。
抄家灭族只在旦夕之间。
她手里的账册和印章,不但救不了人,反而会变成送国公爷上断头台的催命符。
难怪徐副管事今夜敢这般明目张胆地连夜装船。
他们根本不怕查。
因为在京城那些达官贵人眼里,罪魁祸色已经定成了国公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