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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4章 老朱心疼金山银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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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64章 老朱心疼金山银山 (第1/2页)

    “把箱子抬稳了,直接跟本侯进偏殿!”

    洪武十四年十二月十八日清晨,铅灰色的云层低垂在紫禁城上方迟迟没有落雪,林远身穿绯红常服,带着两名捧着长条木箱的护卫跨过奉天殿偏殿门槛。

    偏殿内四只兽耳铜盆烧着通红的银霜炭,朱元璋与朱标正凑在御案前核对开春东征的粮草调拨文书,听见门口传来的动静,父子二人同时停下手中的朱笔抬起头来。

    朱元璋瞧见护卫手里那口挂着军器局封条的木箱,把折子往桌上一搁,身子往龙椅后背一靠。

    “林远,你前日刚从标儿的内承运库抠走二十万两雪花银,今儿一早又抬着军器局的箱子进宫,可是那帮老匠人把银子烧光了,让你来找咱哭穷要钱的?”

    朱标也放下手里的算筹,站起身走到御案旁,视线落在木箱上。

    “先生,昨儿傍晚孤听闻火器房在试火场折腾了一整天,那二十万两试制银眼下还剩多少?”

    林远没有先翻怀里的账册,转身冲两名护卫抬了抬手,示意他们把木箱搁在偏殿门口的条案上打开,自己则双手托起一具造型怪异的铁铳与四个拳头大小的厚壁小钢罐,稳步走到御案前平放下来。

    “回陛下,那二十万两银子已经烧掉了十一万两,不过臣今日过来不是补窟窿的,请陛下和殿下移步殿外丹墀,先看看这十一万两银子砸出来的响动。”

    朱元璋挑了下眉毛,从龙椅上站起身,伸手抓起案上那根细长的母铳管身翻来覆去打量了两遍,手指直接捅进了后方那处被掏空打磨成的半敞凹槽卡座里。

    “这就是烧了十一万两弄出来的玩意儿?后头连个封底都没有,豁出这么大一个口子,点着火药不得直接往人脸上喷火?”

    “往不往脸上喷火,陛下试过便知。”

    林远转身走出偏殿大门,两名随行进宫的军器局试火军卒已经顶着干冷的北风,在丹墀下百步开外的空地上立起了一块三寸厚的硬木靶子,又将一张沉重的试火木座架在了台阶边缘。

    朱元璋与朱标一前一后迈出殿门站在廊下,林远走下两级台阶,示意试火军卒将母铳固定在木座上,当众拿起一个预先装好柳炭新火药与铅弹的厚壁子铳,从上方直接按进母铳后方的半敞凹槽内。

    随着军卒抓起一根楔形铁栓从卡座侧面的孔洞插进去,抡起小铁锤咔的一声砸紧固定,原本分成两截的铁管严丝合缝地咬合成了一体。

    “点火!”

    林远话音刚落,军卒手里的火绳直接凑近第一个子铳背上的药捻子。

    轰!

    一声震耳欲聋的爆响在空旷的丹墀上炸响,浓烈的白烟顺着枪口喷涌而出,百步外那块三寸厚的硬木靶子当场被铅弹洞穿出一个碗口大的透亮窟窿,碎木屑横飞出去老远。

    朱元璋往前迈了半步,还没来得及开口点评威力,站在木座旁的试火军卒已经反手一锤敲松侧面的楔形铁栓,将冒着黑烟的空子铳从凹槽里磕出来掉在金砖地面上,左手顺势抓起托盘里第二个预装好弹药的子铳塞进卡槽砸紧铁栓,火绳再次点上药捻子。

    轰!轰!轰!

    短短十来个呼吸的工夫,其余三个子铳接连轰出,百步外的硬木靶子被砸得四分五裂,只剩下半截木桩还孤零零地立在风里。

    丹墀四周值守的锦衣卫全都被这连绵不绝的火器轰鸣惊动,手按绣春刀柄纷纷往这边张望。

    朱元璋再也站不住了,甩开袍摆快步走下汉白玉台阶,一把推开旁边的试火军卒,伸出粗糙的大手直接按在温热的母铳管壁上,从头到尾摸了一遍,又弯腰捡起地上一个滚烫的厚壁子铳钢罐,吹了吹上面的黑灰凑到眼前细看。

    “三个呼吸换一发药?连打四发,管子连道白印子都没崩出来?”

    朱标紧跟着跑下台阶,拿起托盘里剩下的楔形铁栓比划了一下抽插的动作,脸上的喜色再也兜不住。

    “父皇!以往咱们水师用的前膛碗口铳,打完一发之后,军卒得拿着长木杆从枪口慢吞吞倒火药、塞铅子、捅实药室,遇上海上风浪颠簸,半盏茶工夫都未必能装好第二发!如今有了这子母相套的分体铁铳,水师儿郎在船舷上摆一排装好药的子铳罐子,两船接舷之时,三息一发连着往下泼铅子,对面的倭寇连跳帮的机会都没有!”

    朱元璋把手里温热的子铳钢罐重重拍回木箱里,仰起头放声大笑,笑声震得廊下的铜铃嗡嗡作响。

    “好!好一个子母铳!咱前两日还寻思着火器房那帮老匠人是不是拿咱的银子打水漂玩,没想到这烧掉十一万两雪花银的无底洞,还真给咱大明淘出了这么个真宝贝!”

    朱元璋转过身,一巴掌拍在林远的肩膀上。

    “林远,传咱的旨意,军器局剩下的那九万两银子不用退回东宫了,全留给火器房!让他们把那些装药慢的前膛旧铳全停了,从今日起,敞开了给咱量产这种子母铳和新式钢炮,赶在明年二月拔锚前,先把东征水师的战船给咱喂饱!”

    林远拱手应下,吩咐护卫将木箱和靶子收拾干净,跟随朱元璋父子重新返回温暖如春的偏殿内落座。

    内侍王景弘奉上三盏热腾腾的武夷岩茶,朱标端起茶盏吹了吹浮沫,抿了一口后将茶盏搁回小几上,把话头引向了开春的战事。

    “父皇,先生,如今龙江船厂的二十艘千料大福船已经在合拢底舱,军器局的子母铳与新钢火炮也有了着落,只是明年二月底大军从釜山拔锚跨海东征,这统兵的帅印和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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