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界路 (第1/2页)
在第二渡外养了两日,陈飞常丹中真元,重新补足。
这两日、他什么也没做、只守着两界清气、养伤。
肩头青紫、手臂乌痕、他一遍遍、引丹圆真元、往伤处走、把侵入经脉的阴煞、逼出来、再借玄界清气、把伤处、温养。
阴煞、叫清灵之气、一冲、散得快、不过两日、乌痕、便结了痂、丹中真元、也重新、回到、丹圆时、全盛、再无、半分、滞涩。
养伤间隙、唐灵秋、云箬过来与他商议。
外线已把第二渡周遭数百里探遍、这一带除了被他逼退的余孽、再无别的门后势力;可往界外第三处方向、连外线也探不进、只触到一片空旷。
“渡里我们替你守着、你放心取眼。”云箬道、陈飞常颔首、有外线守后路、他才能安心穿门。
他又在心里把三方方位并作一处梳理、眸底沉静。
门后在两界阴面、要吞两界;第三处在界外另一极、只放不收、与门后对立;残眼流落在第二渡后交界空隙、叫第三处温白掩着。
他眼下要做的便是先把眼取回、叫守者眼再齐一枚、之后再一步步往元婴、第三处走、方位一明、他心头便不慌。
“可以穿门了。”陈飞常睁眼、眸底、沉静。
唐灵秋、云箬依旧守渡、外线把渡口锁着、焦七也缀敌归来、报余孽遁回界壁深处、折了人手、一时不敢再犯。
焦七又报、他缀敌时探到、余孽这一趟是奉门后法旨来第二渡抢眼、门后或也从第三处拓影触到残眼一丝、这才急着派筑基后期来夺、他心头有数。
“眼没夺成、回去必还要再派人。”焦七道、陈飞常颔首、这更叫他笃定、残眼取到便不能久留、得早回枯井。
陈飞常没多耽搁、起身没入第二渡、直抵那道青光门。
他守者息一吐、青光门认他气息。
头一回来、他引这门、还得、一遍遍、试;眼下、他守者名分、已叫这第二渡、认熟了、门纹、顺着他气息、亮起、向两侧、缓缓裂开、一道仅容一人通过的缝、没有、半分、阻拦。
陈飞常侧身穿门而入。
门后、是渡后一处极静的界缝。
这界缝、不在两界、也不全在界外、是界壁上、一处两界与第三处交界的空隙。
缝中、无阴无阳、既没有、玄界灵山、那种、清气、也没有、阴面、那种、叫人、神识发沉的、阴煞、只一缕、温白气、自更远处、透来、缓缓流转、人立其中、连心跳、都、慢了、半拍。
他立在温白气里、去感这气与守者当年那段旧盟。
温白绵长、只放不收、不侵不夺、与门后那种要把一切吞进去的阴煞正正相反、他渐渐明白、当年守者为何肯与第三处结旧盟、它本就与门后对立。
陈飞常心头对这只露温白的活物多了一分辨、却仍只肯信指路这一层。
陈飞常试着、把神识、往外放。
在两界、他丹圆之后、神识、可铺十数里;在这空隙里、叫温白气、一压、神识、只铺出、数里、便、触到、一层、说不清的、壁、再、探不进。
他却从那缕温白流转里辨出一丝门道。
温白气能在这无两界理的空隙里、自第三处一路透来、不聚不散、它本身或便是一条活引路、循它、真身便不至于在空白里迷了向。
陈飞常心头一动、第三处温白与引路符、残眼处处相扣、他越发笃定这趟没走错。
他心头、有数、这便是、界外、与两界、不同的、理、他敛息轻步、循着那缕温白、往界缝深处、掠。
他解下红绳、借阿萝隔界引路。
这空隙离凡界远、阿萝感应模糊、只气声报个大概:“哥哥、顺着温温的走、那个不亮的在你前头不远、我隔着好厚一层、看不清。”
陈飞常循阿萝所指、与自己神识两相印证、在界缝里拐过两道弯、才寻到那凹龛、握紧红绳、这一引省了他盲目搜寻。
界缝尽头、一处不起眼的石壁凹龛里、他见到了那枚残眼。
残玉静静卧在凹龛中、残了一角、玉面守者纹黯淡、叫温白气、一寸寸、掩着、不细辨、神识都触不到。
陈飞常立在龛前、以医修的眼、先辨了辨。
当年守者、没把这眼、带在身边、也没、毁了它、反倒、藏在、这处、与第三处、交界的、空隙、借第三处、温白气、掩着、显见、是为了、有朝一日、叫后来的守者、还能、寻回。
他又细看那残角。
断口处凝着一缕极淡旧气、他以双眼青光一照、辨出那旧气里缠过门后阴煞、也缠过界外一种他没见过的力、显见这眼当年是在门后与界外争夺里、叫两力一夹崩残的。
陈飞常心头沉、一枚眼背后便是一场他还触不到的大局。
“果然藏在这儿。”陈飞常心头一松。
他守者息极轻吐出、探向残玉。
残玉叫他气息一引、玉面黯淡的守者纹、亮起一丝、一缕温白、自玉中透起、与他相和、隔了多少年、终于等到同脉的人。
陈飞常伸手把残眼拾起、入手温温。
他拾起眼、又往凹龛四壁看了看。
龛壁一处刻着两个极淡小字、是当年藏眼守者留下的记号、辨那字迹、刻者或便是守冢暗道壁字同一人、当年他弃冢、藏眼、把这一桩桩安排妥当、才没。
陈飞常对着那两个字极轻一礼、前辈以命守眼、他必不叫这眼再落外人。
便在残眼入手、掌心镇界玉一震。
两枚玉、一在掌心、一在手中、同源同纹、青光齐齐亮起、彼此相和、他丹中真元、顺着两枚眼、流转、再无滞涩、识海里、那点、因玉黯、而模糊的、天地、也、清亮了、一分。
陈飞常试着以两枚眼青光往两界回望。
镇界玉镇着枯井古渡、青光所及、枯井封禁、梨花村、凡界一一在目;残眼本镇第二渡、青光接过去、第二渡界缝、渡后也清楚了几分。
他辨出两枚眼各镇一渡、可青光合在一处、便能把两渡之间原本看不见的界壁也照出脉络、眼齐界自明、这一句他眼下真切体会。
他还留意到丹心那点孕婴芽、守住心神。
双眼青光相和、一缕更稳守者气顺着两枚眼沉入丹心、叫那点芽一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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