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金丹圆 (第1/2页)
回枯井后,陈飞常没急着动身。
他下到两界界壁之间、把残玉拓影、半幅星路、引路符、三样在识海里摊开、核了又核。
星路穿界外空白、通第三处;残玉拓影那一缕脉动、落在第二道古渡更远处。他要去寻残眼、得先顺第二渡过去、再穿第二渡后头一段、才到那枚玉沉落的地方。
路、比他先前想的、还要远一截。
核清了、他又将南脊、守冢一路耗空的真元、借两界清气补足。
丹中那粒金丹、将圆未圆、丹面只差一线。
他打定主意、先把这一境养到圆满、再走第二渡。
“金丹将圆、怎么个圆法?”陈飞常问。
“还跟孕婴一个理、不硬催。”古机子残魂自井纹里极淡浮起、“眼下、你丹面只差一线、强催、丹要撑出暗伤;你只守着心法、借两界清气、一遍遍温养、临了、它自会圆。这跟凡界果子熟了、自己落、是一个道理。”
陈飞常颔首、收了躁、每日下井、守着心法温养。
他温养之际、也把自己这一路、各境的圆满、回想一遍。
练气时、他不贪境界、把每一层真气、磨到极致;筑基时、他借两界历练、把根基夯稳;眼下金丹、他仍走这一道、不硬冲、只把丹养足。
陈飞常辨得出、自己能一步步走到今日、靠的不是机缘巧合、是每到一境、都不肯叫它留半分虚、这金丹圆满、也该当水到渠成。他把这念头沉在心底、不外露。
他温养的功课、做得细。
天未亮、他下到界壁之间、守井心法行起、引玄界清气、自封禁纹里透进来、在丹中转一周、再引凡界清气、自井台那一头接进来、两界清气在丹中各走半边、缓缓合拢。
他不催丹、只以医修辨气血的眼、去辨丹势。
丹中真元、哪里还浮、哪里已沉、哪一缕转得还涩、他一寸寸辨、辨明了、再引气去温那一处、跟给人调养气血、一个路数、不硬补、只引它自己长。
每日、他照此温养三遍、余下时辰、便守着井台、养神。
他也没撂下凡界。
白日上井、凡有来诊室的、他照旧诊、照旧扎。
这日、村西头、王二家五岁的小子、叫抱了来、孩子肚子鼓胀、不思饮食、夜里哭闹、显见是积食。
陈飞常摸了摸孩子手心、腹皮、丹圆之后、神识比先前稳、指尖一搭、孩子脾胃哪里滞、他心里便有数。
他也不多开药、只捏着孩子小手、在四缝穴上、一针针挑、挤出少许黏涎、又在足三里、中脘上、轻扎几针、引脾胃之气往下走。
针起、孩子肚子里、咕噜一响、当晚便要了粥喝。
王二媳妇连声道谢、陈飞常只摆手、叫她这两日、给孩子熬些清淡米汤、莫再喂油腻。
村里人只当他、这些日子在井里忙、也不多问、他依旧是村里那个小陈大夫、丹圆了、针下那点分寸、反倒更稳。
这几日、顾老也来了个电话。
老人只问他修行、并说凡界地面、老城旧阴脉那一片近日安稳、政法那头凡有异动、自会先扣、不叫余孽在凡界钻了空子。
马晓雯把两界贸易的账、抱来给他过目、凡界成药、生药、销路从镇上往城里又铺了一截、换来的物资一笔笔清楚、村里护村队、老弱、该分的都分着。
陈飞常翻着账、心里踏实、合上账册、抬眼望了望村里炊烟、凡界这张网、已能在他远行时自行转着。
养到第三日、掌心清心符一震、唐灵秋传讯落下、气息微紧。
“余孽动了。”她开门见山、“门后那几拨灰袍、两日前已往第二渡方向去、为首一个筑基后期、显见是冲残眼。他们、比你快。”
陈飞常眸光一沉。
“他们、辨得出残眼?”
“未必辨得准、可第三处拓影、余孽或也触到了一丝、他们是去抢。”唐灵秋道、“你再慢、残眼就要叫他们先夺。”
传讯断后、陈飞常立在井台、心头飞快盘算。
余孽两日前动身、脚程比他快、他照寻常走、赶到第二渡、残眼怕已叫人夺了。
他丹面将圆、本不宜在此时强催、可残眼一失、重聚众眼、便要再等不知多少时日。
陈飞常把两条路在心里称了称、强催丹有暗伤、可他不催丹、只催脚程、先把丹养圆、再御空赶路、丹圆之后脚程本就比先前快、或还能赶在余孽夺眼之前。
“外线、可能在第二渡外接应?”
“我与云箬前辈、已带外线、往第二渡那一带移。”唐灵秋道、“可第二渡在界壁深处、野外人眼杂、正道外线、只替你在外头断余孽退路、堵截援兵;渡里寻眼、还得你自己去。”
陈飞常应了、把这布置记下。
他没再等、下到界壁之间、守井心法行到极致、引两界清气、往丹中灌。
那粒金丹、在清气里、转得越来越匀、丹面那一线、一点点满上去。
他不硬催、只顺着丹势、引两界清气、各走半边、于丹心合拢、与夯渡时、一个手法。
这几日、丹面那一线满得极慢、有时看着将满、一转又浮上去。
陈飞常不躁、他辨得出这是丹中真元还欠最后一分凝练、他一遍遍引清气、把丹中真元再炼、再提纯、不叫半点浮气留在丹里。
他也以医修的理提醒自己、凡界煎药、火候不到、药性不纯、丹圆也是同理、最后这一关急不得、得把真元炼到满而不溢、才算真圆、眼神越发沉静。
到第五日夜里、两界界力一盛、玄界、凡界两道清气、顺着封禁纹、齐齐往他丹中汇。
陈飞常守着灵台、不叫灌满的丹势、冲了神、他引着那两股气、一寸寸、把丹面最后一线、填平。
丹中、那粒金丹、轻轻一震。
丹面、彻底圆润、再无半分瑕疵、一股浑厚真元、自丹中铺开、行遍四肢百骸、所过之处、经脉里那点连日奔波的疲、叫真元一冲、尽数散去。
金丹、圆满了。
陈飞常睁眼、细细辨这一境。
丹圆之后、真元比方才、又纯又厚、神识往外一放、方圆十数里、纤毫毕现、再远、也没先前吃力;御空时、金丹托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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