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2章 要的是恐惧 (第2/2页)
很认真,隐约有了些不一样的色彩——不再是之前那种畏缩和老气,反而透出几分二十多岁少妇特有的风韵。
渡边隆大概从来没有注意过她洗碗的样子。
那个男人只知道怎么砸东西,不知道怎么珍惜东西。
靳川走过去,从身后环住了她的腰。
绘里的手顿了一下,一个碟子差点从手里滑落。但她的身体几乎没有犹豫——向后靠进他的怀里,后脑勺刚好抵在他的锁骨上,围裙上淡淡的洗洁精味和她头发里洗发水的香气混在一起,是一种很实在的、让人不想移动的安稳。
“碗……”她的声音轻得像蚊子,“还没洗完。”
靳川没有回答,低头在她后颈落下一个吻。
绘里的耳朵瞬间红透,手中一松,碟子沉进水池里,溅起一小朵水花。
她轻轻偏头,侧脸正好蹭过靳川的下巴,鼻尖全是男人身上混合着茶叶和肥皂的气味。
那气味她这辈子没有在渡边隆身上闻到过——那是一种干净的、不附加任何恐惧的气味。
她转过身来搂住他的脖子。
靳川把她抱起来放在厨房台面上,围裙的带子不知什么时候散了,铅笔从发髻里滑落,长发散开落在肩头。
水池里的水龙头还在哗哗地淌,盖住了她细微的喘息。
后来浴室镜子上的水雾凝成水珠,被一只撑在瓷砖上的手抹开一道清晰的手印。
再后来他们跌跌撞撞地从浴室出来,在客厅沙发那条薄毯上又纠缠了好久,最后回到床上。
绘里枕着他的胳膊,手指轻轻划过他肩上新换的绷带,忽然说了一句没头没尾的话:“沙发明天得擦了。”
靳川笑了一声。这是他来到岛国之后第一次真正笑出声来。
“擦就擦吧。”
·
天亮之后,靳川开始准备行动。
他在渡边隆的衣柜里找到了一件深蓝色西装——这家伙虽然是个烂人,但毕竟是住吉会的干事,出席组织正式场合时需要穿西装。
西装面料不错,尺寸比靳川稍微宽大一些,但将就着能穿。
他把西装内衬里一个隐蔽的夹层拆开,在里面缝进了一片极薄的陶瓷刀片——这是他从渡边隆杂物间一块碎浴帘挂钩上拆下来的,磨成柳叶大小,边缘薄到能切开指纹。
与此同时,绘里收拾好了一切她需要带走的东西——一个小行李箱,一个父亲留下的旧相框,还有母亲生前织给她的那条已经起了毛球的米色围巾。
她把这些东西整齐地码在玄关,然后把老家长崎的地址和一把钥匙放在茶几上,推给靳川。
“这里是长崎县乡下老家的地址,外公年轻时买的渔村小屋。很多年没人住了,水电网都断了,但地方很偏。你那边事情做完,如果……如果没有别的地方可去,就来这里。”
她笑了一下,眼眶有点红,但没有哭。
靳川接过地址看了一眼,收进口袋里。
他忽然伸手,把绘里拉进怀里,用力抱了一下。
那一下很短,但力道很重,绘里的骨头都被勒得轻微的作响。然后他松开她,转身推开门,向巷子外走去。
绘里站在门口,攥着门框,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河堤方向。
早晨的冷风灌进巷子吹乱了她的头发,她才发现自己手心里全是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