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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4集 双将鏖战青泥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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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54集 双将鏖战青泥坡 (第2/2页)

骤然发力一抖,手中虎头湛金枪宛若灵蛇出洞,极速斜掠而出,凛冽枪锋精准豁开王寅肩头厚重重甲,硬生生撕开一道寸许深的血口子。温热热血顺着细密甲缝汩汩流淌而出,迅速浸透内里战袍,染红大片衣料。王寅骤然受创,浑身剧烈一颤,钻心剧痛席卷全身,他钢牙死死咬紧下唇,硬生生将翻腾的痛意与闷哼咽入腹中,非但没有半分退意,反倒被激出满身凶性,挥刀疯抢而上死拼到底。肩头伤口随每一次挥刀动作不断撕扯开裂,鲜血源源不断渗出,滑腻血污裹满刀柄,握柄的手掌沾染鲜血,黏腻湿滑,他却浑然不觉,只顾倾力猛攻。

    坡下厮杀愈演愈烈,战况愈发惨烈。川冥士卒悍不畏死,一波接着一波持续冲击西曜坚固盾阵,前排士卒倒下、后排即刻补上,无数兵士直接翻越铁盾,与西曜士卒陷入近身白刃肉搏,刀劈矛刺、拳打脚踢,遍地皆是厮杀缠斗的人影。西曜铁骑稳踞坡顶蓄势待命,随时准备驰援前线,两侧弓弩手不停搭箭放弦,连绵箭雨死死压制川冥后续冲锋队伍,有效阻滞敌军攻势。

    几番极致拼杀下来,王寅肩头伤势持续加重,周身气血紊乱、气力大幅消耗,整条右臂发力愈发滞涩僵硬,长刀挥舞的幅度越来越小、威势大减。额间细密汗珠混杂着伤口流淌的血水,顺着下颌不断滴落,视线都因剧痛与疲惫微微恍惚。他深知马战久久占不到半分便宜,难以压制杨再兴,猛地勒住战马缰绳,借着马势纵身一跃,重重踏落于坚硬的黄土坡地之上,将长刀狠狠拄地,高声喝道:“杨再兴,马战分不出高下,可敢弃马与某平地步战一搏?”

    杨再兴丝毫无惧,一身战意愈发炽烈,翻身利落弃马落地,持枪稳步上前,冷声应道:“有何不敢,今日便步战擒你!”

    二人弃去坐骑,在青泥坡正中空旷平地再度近身死战。王寅步战打法愈发蛮横凶悍,凭借一身蛮力贴身猛攻,横砍竖剁、招招狠辣,全然是不惜己身、以伤换伤的搏命打法;杨再兴持枪移步腾挪,身形飘忽不定、轻盈迅捷,凭借精妙枪法避实击虚,长枪短刺精准巧击,专攻对方负伤肩头弱点,步步拿捏战局主动权。脚下黄土被二人极速辗转的脚步狠狠碾起、四散飞溅,兵刃交锋、拳脚相撞的清脆声响此起彼伏、连绵不休。

    与此同时,坡下两军依旧死战不休,战场惨烈程度丝毫不减。川冥兵士伤亡人数持续攀升,遍地尸骸、血染黄土,士卒冲锋的势头缓缓衰弱,士气大幅跌落,不少士卒无心死战,频频抬眼望向中场缠斗的主将,军心愈发浮动涣散。

    二人又激烈缠斗数十回合,王寅肩头创口彻底崩裂扩大,失血过多、气力彻底透支,浑身酸软无力,脚步虚浮踉跄,每一次挥刀发力都要耗尽全身残余力气。他心中了然,步战依旧难以取胜,再继续纠缠下去,必然会被杨再兴当场生擒。

    他当即虚劈一刀,借着刀势逼退近身的杨再兴,自身踉跄向后撤出数丈距离,大口喘息连连,带着几分不甘叹道:“好你个杨再兴,没想到你这般勇猛!”说罢抬手撮唇,打出一声清亮悠长的口哨。远处拴在坡边的战马闻声知晓主人号令,即刻扬蹄狂奔而来,稳稳停在其身侧。王寅强忍伤痛翻身上马,回身对着杨再兴扬声喊话:“今日暂且收兵,来日定重整旗鼓,再来与你一决雌雄!”

    随即挥动令旗,号令全军,招呼麾下残余兵马有序后撤撤离战场。此番出征的三万川冥精锐,经青泥坡一番血战战死八千,仅剩两万两千余名将士侥幸存活。一众残兵簇拥着身负重伤的王寅,循着来时的崎岖山道仓皇奔逃,狼狈退回青泥关西门之内。

    帐下偏将见敌军溃败逃窜,当即上前拱手请令:“将军,贼兵溃逃,末将请命领兵追杀!”

    杨再兴抬手直接阻拦,目光深邃地望向青泥关方向,沉声说道:“穷寇莫追,关内尚有吕师囊重兵驻守,必有后手埋伏,恐中伏兵之计,谨守阵地即可。”

    随即传令全军收拢队伍、规整阵型,仔细清点整场战损。此役西曜将士总计伤亡一万五千余人,虽损耗不小,但青泥坡核心阵地、西侧粮草大营分毫未损、安然无恙。杨再兴将战场整理妥当,携完整伤亡名册返回八里主营中军大帐,向刘伯温详尽禀报整场厮杀的全部经过,同时传令各营增派多路哨探,加密巡查频次,严加戒备周边所有出山要道,杜绝敌军再次偷袭的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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