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集 张良谋攻临海城，三军次第起鏖战 (第1/2页)
北凌大军屯于临海城外八里旷野，连绵营帐密密麻麻铺展整片荒原，连绵数里、望不到尽头。中军大帐内烛火长明，灯火沉稳不动，一张标注详尽、标注着城墙高低、壕沟深浅、守备分布的完整临海城防舆图平铺木案。张良一身素色儒衫端坐主位，神色沉静淡然，眉眼间藏着运筹全局的笃定与胸有成竹的沉稳。卫青、马超身披厚重玄铁重甲，甲胄寒光凛冽，腰悬神兵利刃，身姿挺拔肃穆立于帐下两侧，敛息凝神，静静等候谋主调遣军令。
张良指尖轻点舆图东西二门的关键守备点位，目光扫过全城布防，神色笃定缓缓开口：“如今临海守将契苾何力、仆固怀恩双双负伤，守军连日血战疲惫不堪、军心浮动，正是强攻破城的最佳机遇。卫青，你统领三万步军，配齐云梯、冲车、重型床弩、火油陶罐、碎石箭矢；马超，你领三万铁骑混编步卒，同等备齐全套攻城器械。寅时天色未亮，你二人同步领兵强攻东门、西门，死死黏住城头所有守军，不分昼夜轮番猛攻，不可给敌军半分喘息、休整、调防之机。待东西二门血战满两个时辰，敌军主力尽数被牵制消耗、疲敝力竭，我亲自率领两万中军精锐，绕路突袭南段低矮城墙，一击破局。”
卫青、马超齐齐单膝抱拳，声如洪钟，高声领下军令，不敢有半分迟疑，转身快步走出中军大帐，各自赶回东营、西营连夜紧急调度。各部士卒闻令即刻行动，连夜搬运粗木云梯、装满烈性火油的陶瓮、捆扎成堆的箭矢滚石，纷纷磨砺刀枪锋刃、加固巨盾甲胄，营中人声络绎不绝、调度井然有序，全军紧绷心神，蓄势待发，只待寅时一到，便发起全线总攻。
寅时将至，天地间漆黑一片，沉沉夜幕笼罩四野，星月尽数隐入厚密云层，天地昏暗无光，唯有临海城头零星火把微弱摇曳，勉强照亮城头垛口与冰冷青砖。东西两营几乎同时响起沉厚悠远的集结号角，穿透沉沉夜色，震慑人心。卫青、马超各自统领三万大军列阵开拔，全军士卒紧闭双唇、噤声不语，战马四蹄包裹厚实蹄布，彻底消去踏地声响，数万大军借着无边沉沉夜色，悄然稳步推进至临海东门、西门护城壕外侧，全程隐匿行迹，不露半分攻城动向。
待到数万兵马尽数兵临城下，高亢震天的战鼓骤然轰鸣炸开，彻底撕破夜的沉寂。北凌步兵两人一组、四人一队，合力抬着丈余长的厚重云梯全速狂奔上前，狠狠将梯头卡扣死死卡锁在城墙垛口之上，密密麻麻的云梯顷刻布满两段整面城墙，层层叠叠、数不胜数。前排巨盾兵躬身而立，高举厚重铁盾，牢牢护住后方所有登城士卒，筑起稳固盾墙；后排数千弓弩手齐齐站稳阵脚，拉满弓弦，万千箭矢脱弦而出，如同乌黑暴雨当头泼向城头。东凛守军猝不及防，来不及举盾格挡、躲闪避让，成片兵士中箭失衡，直直摔落百丈城头，重重砸进下方冰冷的护城淤泥之中，骨骼碎裂的惨叫连绵不绝。
东门城头血战最为惨烈，契苾何力左臂原本仔细包扎妥当的绷带，在连日厮杀、频繁挥戈格挡、来回奔走调度之间彻底崩裂散开，凝固的旧疤尽数撕裂，鲜红热血汩汩涌出，瞬间浸透整条衣袖，顺着手臂不断滴落。旧伤撕裂的钻心剧痛一阵阵直冲脑海、游走筋骨，折磨心神，他却全然置之度外，双目赤红，紧握丈八长戈在城头来回奔走、厉声嘶吼，稳住慌乱军心。无数北凌兵士顺着云梯手脚并用、飞速向上攀爬，刀尖寒光闪烁，步步逼近垛口。眼看敌军士卒即将踏破城头防线，契苾何力亲自挺戈冲杀上前，长戈贯力直刺，一戈狠狠刺穿最前排登城甲士的厚重胸甲，透体而过。他不待敌军尸身坠落，立刻旋身运力，拼尽全身余力猛推云梯，整架沉重木梯连带十几名攀爬的北凌士卒一同向外轰然翻倒。半空之中兵士惨叫凄厉，尽数坠落在冰冷壕沟之内，摔得断骨碎筋、当场殒命。东凛士卒紧随主将身后，悍死死守，一桶桶沉重滚木、硕大擂石顺着城墙狠狠砸落，碗口粗的原木直接砸断攀爬云梯，梯上兵士无从借力，直直高空坠落。滚烫火油整瓮倾倒而下，遇城外摇曳火把瞬间燃起冲天烈火，赤红烈焰顺着云梯急速向上席卷，来不及后撤躲闪的北凌兵卒浑身裹满熊熊火团，在梯上痛苦翻滚哀嚎，最终重重摔进城下层层堆叠的尸堆之中，惨烈至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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