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改变 (第2/2页)
,握着拳头,半晌都没有说话。
孙无咎站在一旁,听到这话也连连点头。
“小王爷,三公主说得句句在理。”
“王爷当年在尸山血海里,什么时候跟人讲过什么公平?打不过就用刀,刀不够就用命。”
“您如今人在剑宗,心却还在跟自己较劲,这又何必?”
赵静咬了咬牙,低声道。
“弟子只是想……自己的剑拿出去,能立得起来。若是一味依赖真龙血脉和兵家气运,弟子的剑,便永远都只是个陪衬。”
庄蓠焰看着他,忽地笑了。
那笑容很浅,却不像先前那般冷。
“有骨气,倒有几分像我当年。”
“以前那会儿,我还不如你,只知道借势。后来跌了跟头,才明白剑是自己的,龙是赵家的,哪个都跑不了,你也不必分得那么清,你若真能用好这两样,将来的成就,也未必会小了。”
她说完,转头看向孙无咎。
“你回去告诉姓赵的,就说这小子,我不会把他当瓷器一样捧着。”
“该怎么磨就怎么磨,摔碎了他自己再拼回来。”
“还有,他要是实在不放心,不如亲自上山来见我,躲在那深宫里让个没卵蛋的男人传话,算怎么回事?”
孙无咎头皮一麻,嘴唇动了动,到底只憋出一句。
“三公主,您且给老奴留几分脸面。”
庄蓠焰笑得花枝乱颤。
“行了,逗你呢,看把你吓的。”
“今晚这万钧楼里的好酒可多得很,你自己下去寻两壶,喝完就滚回京城去,莫在我这儿一身的脂粉气。”
“老奴遵命。”
孙无咎又行了一礼,才缓缓退出门外。
等他走远之后,庄蓠焰才重新看向赵静,笑吟吟道:“你最近变了不少。”
赵静别开脸:“没有。”
“这都不认了?”庄蓠焰揶揄道。
“刚来那会儿,你连说话都恨不得用鼻孔看人。”
“现在会下跪了,会认错了,还知道忍着不还嘴。赵静,是什么人把你磨成了这样?”
赵静沉默着,像是要跟谁赌气,可终究还是咬出几个字。
“……一个很烦的人。”
“哦?比我还烦?”
赵静抬眼看了她一下,又飞快地别开,到底没有再说下去。
可他心里知道,那个人,与师父不一样。
庄蓠焰的厉害,是让人生畏。
而那个人的剑,却像是照妖镜,叫他头一回看见了自己不愿看见的东西。
...
...
赵静下楼的时候,月上中天,万钧楼里的喧闹已经散了大半。
经过二楼那间厢房外,他下意识地停了停脚步。
里头还亮着灯。
有申太平喝高了扯着嗓子说胡话,有萧澈笑得拍桌子的声音,有阿鱼软软地喊陈师兄。
还有青芜在低声劝自家少爷。
那些声音混在一起,热热闹闹的,像一堵暖烘烘的墙。
赵静站在墙外,手指动了动,终究还是背过身去。
独自踩着石阶下山。
风从山谷里吹上来,将他衣袍吹得猎猎作响。